「你可以親自問他。」
花芷一愣,「小六來了?」
「下午來的。」
「不早說。」花芷瞪他一眼,扶著人重新躺回床頭,「我去找他。」
「就在外頭,叫進來便是。」
門從里打開,都快凍成冰棍的兩人差點滾進去,互相攙扶了一把方站起來,芍藥打了個擺子,立刻拉著小六進了屋,啪一聲又把門關上,一開口就能聽到牙齒咯吱咯吱的碰撞聲。
「這麼久,花花,你們該不會做什麼壞事了吧。」
花芷敲了她頭一下,就晏惜這樣能做什麼壞事,還想讓她自己坐上去動不成,就算她有這個膽子,她還擔心血濺床頭呢!
芍藥自知失言,怕再挨打吐了下舌頭繞到了小六那一邊。
小六也被她那話驚得不行,黑著臉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手痒痒的也想給她一下。
「怎麼出宮來了?在宮裡可有被為難?什麼時候回宮?」
一問就是三個問題,小六一點都不覺得花姐姐問得多,反倒因此更心生暖意,「今兒初二,按制宮妃可接家人進宮一敘,母妃不在了,我便去求了祖母去探外祖母,陪著外祖母用了飯便來了這裡,回宮……」
小六看向床上的人,「我不想回了。」
「無妨?」
「在宮中也不過是冷冷清清的呆著,父皇一門心思圍著月貴人轉,其他人他大概根本記不起,出來時我便和祖母報備過了,祖母沒有攔我。」
小六淡淡笑著,放在以前他或許還會心有不平,會難受,可如今他早已經想開了。
「那就不回了,真把你放在宮中我還提心弔膽。」想到眼下自己的狀況,花芷想了想,道:「等出了節你去柏林那裡,一定要親自帶著成功的第一捧鹽回來。」
「可是……」
花芷打斷他,「沒有可是,你留在京城幫不上我什麼忙,如果能帶著鹽回來我的功勞便誰也抹不去,就算不封不賞大家也心知肚明,我要的就是這份心知肚明。」
話很有道理,但是小六很清楚真正的原因是眼下情況不明,花姐姐想把他送離這個是非地,如果他們最後仍舊落了罪也保全了他。
可是,「我想和你們一起面對。」
花芷神情鄭重的看著他,「讓你走並非小看你,不是覺得你幫不上忙才要趕你走,實際上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但凡我有個萬一,花家一家老小便得由你來照看,小六,我只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