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抹了淚立刻去準備,抱夏則拿了剪刀過來抖著手把衣剪開,看著那還在往外浸著血的傷口心裡慌得不行,不過是衣衫擦到傷口小姐都在抖,一會處理傷口的時候要怎麼辦,小姐那麼能忍的性子都疼成這樣,這得有多疼……
門外傳來動靜,抱夏忙將帷幔放下,站起來看著門口,心裡期盼著來的是芍藥姑娘。
可來的,是朱老夫人。
朱姍扶著她快步進來,素來和氣的臉上陰雲密布,進屋後更是推開朱姍快步走近,不理會請安的抱夏一把撩起帷幔,看著袒露在那的傷口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芷兒受過傷,親家和老爺一直有聯繫,可聽說和親眼所見那是兩回事!
「外祖母,是不是嚇到您了?您別擔心,這傷只是看起來嚇人,不嚴重。」說著話,花芷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撐起身體打算坐起來。
「給我躺好了。」朱老夫人硬著聲音制止,回頭冷聲問,「大夫呢?有沒有去請?」
「已讓人去請芍藥姑娘了。」知老夫人遷怒她們沒保護好小姐,抱夏半點埋怨都沒有,事實就是如此,她們無能,沒有保護好小姐。
花芷握住外祖母的手搖了搖,朱老夫人看著她,心裡堵得難受極了。
不過是個姑娘家,雖然她懂事了點,孝順了點,能幹了點,比所有的姑娘都要厲害了點,可這也改變不了她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姑娘家的事實,怎麼就要,就要過得這麼難了!
身體已經壞成了這樣,再這麼傷下去都要折壽數了啊!
朱老夫人紅了眼眶,坐到床沿上想要責備幾句,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她的芷兒何錯之有,錯的,是那些容不下她的人!
「在我這不需要你強顏歡笑,疼就哼幾聲,外祖母還能笑話你不成。」朱老夫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傷口那堪堪停下,明明不忍多看,眼神卻又忍不住的直往那瞧,流了這麼多血,得有多疼啊。
「你娘那……」
「二門落鎖了。」花芷疼得人都有些恍惚,神情間卻看不出半分,「家裡的事有迎春她們亂不了,不過若是有客上門卻得勞您幫著應對,她們畢竟身份低了,人家也不將她們看在眼裡……」
「你少操點心,我還能不管不成。」
花芷笑了笑,「是,您從沒有扔下過我們。」
朱老夫人突的就轉過頭去,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她重重的捶了胸口幾下,擦了眼淚又轉過頭來,「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
「若有人問起我的傷,您就說傷在胸膛,離著心口也就半寸了,您別擔心,其實沒有那麼嚴重。」看著外祖母臉色驟變,花芷安撫道:「我就是疼,其實傷口不深。」
老夫人死死盯著傷口,深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您信我,傷口真的不深,只是這個位置特殊了點,比傷著哪裡都疼。」花芷沒有說這是自己弄出來的傷,不是信不過外祖母,只是不訴諸於口總要好些,而且……她也怕被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