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將三皇子拉進這渾水裡來?」
花芷看著古樸半點不顯鋒利的匕首淡淡道:「我如今不過是平民之身,皇子當然還是得和皇子去斗,三皇子在這事裡未必就無辜。」
「是,屬下知道怎麼做了。」
花芷的精神不怎麼好,雖說傷得不重,可流的血卻不少,時不時就犯困,一天裡睡的時間占了多半。
後院那邊不知外祖母是如何安撫的,除了娘親和四嬸過來了一趟,其他人都安安穩穩的該如何還如何,她猜外祖母並沒有將她受傷的事說開。
這樣是最好的,不是她看不起人,實在是這個時代的女人也就眼淚最厲害了,想想被一群女人圍著哭的場面她就背上發涼。
想了些有的沒的,花芷又睡了過去。
京城這兩日升了溫,傳言也隨著這攀升的氣溫上升了幾個度,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說起最近的事俱是一臉隱密的興奮。
天家事素來高高在上,皇子不和雖然從來都不是秘密,可也從不曾像現在三皇子和四皇子這般明晃晃的曝光於人前。
「最新消息,那兩位已經將官司打到御前了。」一個男人匆匆走進雲來酒樓找到好友那桌坐下,也不管這話引來多少人關注。
「當真?你這消息可准?」
「自然,今日大朝,兩位皇子的爭端引得皇上大怒,據說兩人都受了罰,你等著,不用多久就會傳開。」
「這可真是,也不知皇上偏向誰。」
「……」
二樓包廂內,沈棋將門關上,經歷了這許多事,年輕的面容如今瞧來沉穩許多。
姜煥然忍不住刺他,「想知道大姑娘的情況去遞個帖子登門拜訪不就成了,傳言有幾句能做準的。」
沈棋不理會他,施施然道:「我將參加今年四月的鎖廳試。」
包廂里除了姜煥然外還有四人在,他們家世和沈棋相當,和沈家同氣連枝,就連姜家也同樣如此,只是以往姜煥然和沈棋玩不到一塊兒去,畢竟一個長孫,一個幼子,走的道就不一樣,後來兩人有了同一個心儀之人倒是莫名其妙走近了。
可此時聽到他的決定仍覺得驚訝,畢竟他年不過及冠。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楚家的公子問,「會不會太早了些?」
「大姑娘年不過十六,鹽課和運部皆出自她手,我們已虛長她幾歲,能拿得出手的有什麼?」沈棋喝了口茶,「這是我慎重考慮後的決定。」
「誰要和她去比。」鄭家的公子無奈的嘟囔,拖著凳子坐近沈棋一些,「被刺激了?」
沈棋沉默片刻,「前些日子陪祖父手談,祖父說起如今朝中情況,讓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說的那句青黃不接,武將如是,文官亦如是。」
「如今也沒見哪個位置缺著人……」
「你快閉嘴吧,空缺的位置再多都補得滿。」楚公子打斷他的話,「沈棋說的是能幹事的人。」
沈棋笑了笑,「武將不能打,文官不能治國,不就是青黃不接嗎?我既有心仕途,若不早點進去磨練,到要用人的時候我也是那無能的其中一人。」
他是祖父抱以厚望的長孫,是先生悉心教導的弟子,連無能的資格都沒有,而且,他要是能幹一些,有朝一日大姑娘要做什麼時,說不定他就能幫上忙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