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要求,是回來還是留在那邊全看他自己的決定,十一歲了,該學著自己做決定,反正也不涉及生死,怎樣選擇都好。」
「等青州那邊交接好後可讓他去徐州,那裡是陸家的地盤,不用擔心他會出什麼事。」
花芷到底還是擔心的,想了想便決定回頭就給柏林修書一封。
顧晏惜也伏到小几上抵著她的額頭,眼神帶笑,「那個喻薇薇不久前成親了,可要見一見?」
想了想,花芷搖頭,「還不知道,看看情況吧。」
「也好。」顧晏惜又問,「今年能不能先別定下去陰山關的日子?」
「怎麼?」
花芷眼睛眨啊眨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呼閃呼閃的撓在顧晏惜心裡,讓他忍不住伸手輕撫她眼睛,「金陽這邊的事不知何時才能結束,你曾說過四月份動身北上,我怕趕不上。」
「我一個人去也可以的,你多派幾個人給我就好了。」
「不好,我想陪你去。」
花芷眼睛轉啊轉,「那我就勉強遷就一下你的時間好了,不過也不能太晚,下半年我還想去一趟的。」
「好。」
那頭,芍藥額頭抵著廊柱看著那小孩子一樣的兩人有點吃味,哼,回頭她就和花花這麼玩。
太陽太好,心裡又安穩,花芷昏昏欲睡。
「進屋睡,別著涼了。」說著話,顧晏惜就要把人拉起來進屋去。
「我不。」花芷全身上下都在表達著她的抗拒,「外邊好舒服。」
顧晏惜向來是拒絕不了阿芷的,既然這裡舒服那就在這裡睡好了,讓抱夏去拿被子出來,算計著太陽西移時能最大限制曬到的地方,然後一把抱起阿芷走過去坐下,挪了挪讓自己坐得放鬆點,拍著人道:「睡吧。」
花芷喜歡極了晏惜這樣毫無原則的順從,把臉埋進男人胸膛歡歡喜喜的閉上眼睛,還沒等抱夏拿被子過來就已經呼吸綿長。
用被子將小姐捂嚴實,抱夏忍不住低聲抱怨,「您別什麼都順著小姐來,她有時候可任性了。」
看著臉上纖毫畢現的人,顧晏惜心下柔軟得不成樣,「阿芷還有任性的時候?」
「別看小姐現在這麼能幹,一般的姑娘家都沒她任性。」雖然這麼說著,抱夏卻笑得極為開心,「冬天那麼冷的天,她會背著人用冰塊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吃食,吃當然是好吃的,可姑娘家的身子哪裡經得起,夏天的時候又嫌熱,她就悄悄把中衣的衣袖和褲腳都剪掉一截,婢子都不敢把衣服晾到有人看到的地方。」
那樣鮮活的阿芷他卻不曾得見,顧晏惜滿心遺憾,心境這個東西和環境息息相關,和年歲也相關,便是以後所有事情都時過境遷了,阿芷恐怕也再難找回那時的心情了吧。
看著睡著後越加顯得眉目如畫的人,顧晏惜俯下身去輕輕親了親她額頭,總有一日,能再讓你回到那無憂無慮的歲月當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