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趕上,必須,知道嗎?」
「是,屬下馬上出發!」於木轉身就要走,花芷又叫住他,可嘴張了張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能說什麼呢?安全為上?還是保命要緊?這樣的話都是不能說的,狹路相逢勇者勝,她可以是晏惜的軟肋,卻不能是他的軟骨頭。
閉了閉眼,將滿口擔心壓下去,花芷沉聲道:「所有人都得活著回來。」
於木深深彎下腰去,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花芷不由自主的跟到門口,這才發現此時天已全黑,月色朦朧,心上也像蒙了一層灰,無論如何都輕鬆不起來。
可眼下卻容不得她想太多,轉過身來,她繼續問,「如朱大人這樣的人,有多少?」
「我知道的有二十七人,這並非大慶的全部,這二十七人里有十九人和我心思相同,另有八人則是齊秋那一派的。」
「你們平日裡可有來往?」
「朝麗族會允許我們知曉他們的存在是為了某些時候的守望相助,平時卻並不允許我們有來往,可知道了有這麼多和自己命運相同的人,我們又豈會什麼都不做。」花芷臉上露出一個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我花了好幾年才試探出來誰可來往,誰不是一路人,確定了這些後又經由多年的書信往來加深信任,有時我們也會互相交換一些信息,但總體來說來往不算太多,怕被朝麗人知曉。」
「袁世方之前是哪一方的人?」
「他啊。」朱令嗤笑出聲,「他本來是齊秋那一派的人,可後來漸漸的位高權重後心思就變了,呵,一州之總管,大慶也就九個而已,多風光。」
花芷重又坐下,「他們可能為我所用?」
「我會儘快和他們聯繫,有姑娘代七宿司做下的保證,想來他們也願意為之一搏。」
「那就麻煩朱大人了,此事要儘快,而且不能驚動朝麗族,你們既是暗子那就一直做暗子,不過是立場變了而已。」
朱令自是滿口應下,他其實有些意外,他以為花芷會問他要一份名單,不論是由她自去聯絡還是如何這都是最有保障的做法,可她沒有,就如他之前說朋口是陷阱一般她立刻就信了,並且當面定下補救之策。
這樣的信任在自己人面前算不得什麼,可問題是,他如今還算不得自己人。
「姑娘就不怕我是偽降嗎?」
花芷似是笑了一笑,「我相信我的眼睛,朱大人或許對大慶並沒有多少好感,可我也相信人若能光明正大的活著,沒有誰願意做那陰溝里的老鼠永遠見不得光,而且……一個有子嗣的人又怎會對將來沒有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