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眾人的眼光都落在身份最高的定國公和陸國公身上,定國公輕咳一聲,道:「眾臣有何事要奏的便說出來先議上一議吧。」
「是。」
有人拋磚引玉的說了兩件事,幾乎沒有什麼爭論的定下後,朱博文便站了出來,「老臣要說的乃昨日由七宿司從金陽帶回的銀子,之前皇上曾有令軍中糧晌不得拖延,而國庫不豐,如此已經深感壓力,這銀子無論如何都該歸屬國庫。」
「朱尚書此言差矣。」工部尚書賀連傑出列,「皇上之前已令微臣為開鑿運河做準備,並承諾這銀子會劃入工部,朱大人這般一說我這工部到底是動還是不動了?」
兵部尚書陳元慶也站了出來,「朝麗族如今來勢洶洶,皇上曾單獨召見微臣,令微臣為各將士新打造一批刀具,這卻也是耗銀子之事,若耽誤了此事誰來負責?」
「……」
眼饞這筆銀子的人很多,便是安國公之前沒有打過招呼的也都紛紛跳出來想要分一杯羹,可爭來爭去,終是戶部更名正言順一些。
這時便有人道:「微臣倒覺得應該先拿下花芷,她本是罪人之女卻插手金陽之事,試問是誰給她的權力?」
喧譁的大殿中靜了一靜,朱博文冷冷的看著說話的那人,「敢問劉大人,我那外孫女插手了此事造成了怎樣的後果?」
「不論後果如何,花芷逾越是事實。」
「哦?照劉大人的意思,我那外孫女當時就應該袖手旁觀,任那金陽亂起來,任金陽的銀子外流,任百姓惶惶不可終日?」
劉大人自是不能應這話,只是道:「金陽有金陽的官員,自有他們來管。」
「金陽何時缺過官員?可朝麗族這些年卻將那裡當成了大本營,據滿城財富為己用,金陽幾成賭城,各位都是在官場多年的人,敢說金陽的官員清白?我就問你們一句,換成是你們在金陽,你們可能比花芷做得更好?你們可能比她更有魄力如此敢做敢為?若她不管以至金陽生亂,你是不是又要說她能為卻不為是有罪?劉大人,她在和朝麗人拼命的時候你在哪裡?她整夜整夜的為金陽謀劃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你上下嘴皮子一磕就要問她的罪,她犯了何罪?你置她的辛勞於何地?你置她對大慶的一片忠心於何地?」
積攢了幾天的怒氣隨著這一聲聲質問傾泄而出,朱博文並不罷休,繼續道:「花芷沒資格上朝,你就是說她一萬句錯她也沒地兒來反駁,可劉大人,你不虧心嗎?你的孫女在京城這繁榮之地享盡榮華富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婢僕成群,要什麼有什麼,我的外孫女卻要在外頭硬扛朝麗人的拳頭,她護的是誰?是她不知道過好日子,非要去受那個罪嗎?便是花家垮了我朱家還在,我朱家照樣可以讓她婢僕成群要什麼有什麼!」
「我也可以。」另一道聲音響起,是小六,他下巴微抬,驕傲的同時憤怒著,「那是我的師傅,我也可讓她婢僕成群,要什麼有什麼!」
是了,眾人這時才想起來花芷還是六皇子敬過茶拜過師的師傅,劉大人此時攻訐的是皇子師,已算不得純粹的白身了。
並且這事的是是非非在場之人誰不清楚,真要論起來此事非但無錯還有功,也就立場不同的那一派人能強行往花芷身上安罪名。
劉大人眼角瞥了四殿下一眼,想退卻又沒有台階可下,只得繼續掰扯:「可花芷有違大慶律也是事實!」
朱博文抖了抖衣袖,「既然如此,那就請皇上裁決吧,諸君可還有事要議?」
有人搖頭,也有人保持沉默,朱博文一撩下擺朝著北面跪下,「請常公公通傳,老臣求見皇上。」
工部尚書和兵部尚書也齊齊跪倒在地,「請常公公通傳,臣等求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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