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急召兩個字花芷就上了心,「發生何事?」
顧晏惜坐到她面前,對上她的視線一時竟有種無法開口的感覺,這個人多盼著大家好啊,恨不得誰都不要掉一根寒毛才好,明明一副精明強悍的樣兒,厲害的名聲不止傳遍京城,連九州都差不多知道了,內里卻柔軟得凡是個認識的人就護著,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生怕大伙兒吃了虧。
和孫將軍雖不曾謀面,可她會因為孫將軍的期望而心甘情願的被先皇算計,拿出大筆銀子去做那肉脯脆面,她從來不曾掩飾對守護一方的孫將軍的敬佩,若是可以,他一點也不想告知她此事。
但此事明天必將滿朝皆知,又如何能瞞住她。
握住她的手,顧晏惜一字一句的道,「孫將軍被算計,陣亡了。」
花芷懵了一瞬,「朝麗族?」
「對。」
「守將陣亡,守隘關如何了?」
「死守。」
花芷幾乎是本能的又問,「誰接替?」
顧晏惜輕輕搖頭,「還來不及培養。」
花芷以茶當酒,一口將之飲盡,「從副將中提拔不行?」
「守隘關的守將從來都是由老將看好人,稟明朝廷後親自帶在身邊培養,待他們能憑自己的本事收服軍中將領後再將帥印交付,如此一代傳一代,副將鎮不住。」
「如此傳承,朝中誰人可接得住?」
是啊,無人能接替,顧晏惜苦笑著低下頭去,無人啊!
花芷突的念頭一閃,她猛的站了起來,因為用力過猛眼前就是一黑,晃了一晃才站定了,她輕緩但堅定的推開晏惜來扶她的手,啞聲問,「你欲往,是不是?」
「阿芷……」
「是不是?」
顧晏惜喉頭一緊,心頭髮澀,但他無法欺瞞,只能點頭,「是,我欲往。」
花芷背過身去,閉著眼睛,聲音似是從齒縫中逼出,「回你的世子府去。」
「阿芷……」
「回去!」
顧晏惜沒料到阿芷會在他還什麼都沒說的時候就看出了他的打算,更沒料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阿芷這是……第一次對他發怒,他試圖解釋,「阿芷,我……」
「你走,還是我走?」
候在門外的迎春已經進來,她扶住小姐,用請求的眼神看向世子。
顧晏惜點點頭,「你別生氣,我走。」
瞧著阿芷寫滿拒絕和怒氣的背影,顧晏惜一步步退出屋外,聽著阿芷使人關門,將他徹底拒之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