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花芷正欲上馬車就聽得破空之聲響起,賈陽大喊一聲小心欲將人拉開,花芷已經反應極快的就地一滾避開了去,沈棋雖則慢了一步,可那箭不是衝著他去的,倒也沒有傷著他。
本能的護到花芷前邊,沈棋回頭問,「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馬被人動了手腳。」花芷解釋了一句便不再多言,看了一眼周圍尖叫著亂跑的百姓低聲道:「對方的目標是我,你一會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沈棋沉了臉,「若我置你不顧,以後我有何面目面對先生?」
「你幫不上忙。」花芷看他一眼,從特製的靴子中抽出暗紅的匕首,她帶兇器入宮是經了太子批准的,「我引他們出來,賈陽,想辦法抓個活的。」
不等賈陽說什麼,花芷從藏身的馬車後現身做出一副準備上馬車躲避的樣子,毫不意外,又是一箭朝她襲來,同時還有另一箭朝著馬射去,馬劇痛之下嘶鳴一聲,揚著蹄瘋了一般朝前跑,賈陽長劍一揮及時斬斷了韁繩,將車廂留在了原地。
花芷靠著車廂,朝還在原地的沈棋輕喝,「快走!」
沈棋悲哀的發現自己不但幫不上忙還會給她拖後腿,給了自己一耳光咬著牙朝邊上的銀樓跑去。
「賈陽,看到人沒有?」
賈陽收回視線躺回車廂後邊,「看到了三個,但他們肯定不止三人,大姑娘小心。」
花芷點點頭,「我猜他們的主要埋伏不在這裡,而是在我回去要走的某條巷子裡。」
賈陽也就明白過來,馬發瘋和大姑娘在此下馬車,以及大姑娘不樂意被人圍觀抄近道回家都是對方算計好了的,顯然,對方對大姑娘非常了解。
「那邊埋伏的人等不到我會過來,不能拖。」花芷看著空蕩蕩的街道低聲道:「不用管我,你先去解決了他們的弓箭手,他抽冷子我們不是每次都能躲掉。」
「可您……」
「我躲這不動,不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應能自保,於木應該也發現不對了。」
眼下容不得賈陽多想,就如大姑娘所說不解決了弓箭手他們就處於劣勢,他從腰間解下長鞭,道了聲小心就沖了出去,長鞭借力使力之下,瞬間不見蹤影。
偌大一條街道空無一人,安靜得花芷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此高壓之下她腦子反倒更加清明,福至心靈,她突然就想明白了對方為什麼要先殺了孫將軍,對方極為熟悉大慶朝堂,知曉大慶無將可用的窘況,孫將軍一死等閒人掌不了守隘關,只有晏惜有那個本事,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晏惜調離京城,將他困在守隘關讓他無法兼顧他處。
那芍藥去往新峪關呢?在不在他們的算計當中?如果是,那這個範圍就很小了,多數人對芍藥的印象都是不靠譜,知道芍藥有這個志向,且也有這個本事的只有有心的那麼寥寥幾人。
困住本事最大的晏惜,調走擅用毒的芍藥,不得不抽調京城兵力增援各方……花芷心頭一凜,朝麗族的目標,是京城!
而他們現在對她下手了,且是如此明目張胆,他們,要動手了!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花芷將所有線索都串了起來,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也都想明白了,眼見著要天黑,她用匕首將官服下擺劃開方便行走,深吸一口氣往銀樓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