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黑影露出身形,是一身緊身黑衣的暗衛。
花芷心下一松,「如何?」
「屬下沒能進去,福壽宮中至少還有二十人。」
花芷示意他進去向太子稟報,拾階而下看著那邊呈白熱化的戰況。
「太傅大人。」
花芷回頭,是符剛帶著顧晏澤過來了。
花芷有點同情這小公子,前十年得盡寵愛,可他擁有的這一切卻在傾刻間崩塌,他沒有一個皇伯父護著,有了這一遭凌王以後還不知會如何待他,比起來竟是比晏惜當年還要慘烈一些。
「若我要你指認誰是智者,你可願?」
「願。」顧晏澤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猶豫,因為常年生病,便是在夜晚也能看出他氣色極差,花芷突然就有些心軟,認真算起來他尚未滿十歲,正是皮得上天的年紀,可他眼下正在面對人生中最殘忍的事。
她轉開頭去,沒有將這份心軟表現出來,這點心軟還不足以改變她的決定。
這時太師等人俱都過來了,「殿下可安全?」
「尚安全。」
眾人皆是長長的呼了口氣,只要殿下安全再大的事都不算事。
太師也沒問太子此時在何處,又問,「太后娘娘呢?可安全?」
「尚不曾探到。」
太師正欲再問清楚些,就見花芷匆匆行了一禮往前走去,原來那邊所有敵人都已經放倒了。
眾人也不敢耽誤,連忙跟了上去。
「已經探明,福壽宮中還有二十人左右,智者應在其中。」花芷看向薛良,「眼下太后情況不明,要怎麼做你等可有章程?」
薛良眉頭微攢,「大人可有辦法?」
花芷搖頭,「太后在他們手中,我們投鼠忌器,不過……總要一試。」
他們是急,可對方只會更急,太子無事,他們的人手已經折得差不多,眼下他們要想的是退路,除非他們眼下就想魚死網破,不然不會對太后下手。
「本官前去。」太師突的道,「如今皇室已不剩幾個人了,太后不能有事。」
花芷想阻止,可張了張嘴她又閉上了,她沒有資格攔阻。
太師轉過身來看向花芷,朝著她鄭重一禮,「先皇慧眼識人,太子有太傅大人教導將來定能成盛世明君,之後要累太傅多多受累了。」
聽著這交待遺言一般的話花芷心下難受得不行,她強笑了下,道:「您瞧瞧我這身體哪裡擔得起那麼大個擔子,還是需得太師坐鎮方行,薛良,你陪著大人前去,務必保護好了。」
「是。」
太師似是笑了笑,抖了抖衣擺大步朝著福壽宮走去。
薛良邊走邊迅速打了幾套手勢,七宿司越過太師在福壽宮各處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