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祖父花芷神情間滿是思念,「當初才開始給我議親的時候祖父曾問我可有什麼想法,後來想想如果那時候我說我想要嫁給誰他都會讓我如願,便是我說我不出嫁他也會縱容我,可我當時一意要做個合格的大家閨秀,哪裡能體會到他的用心,真就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了,親事定下後他還曾好幾次敲打沈棋。」
花芷低頭笑了笑,十幾年的縱容,十幾年旁人不知的寵慣,她怎能不回報,若非祖父替她遮掩,若非祖父明里暗裡不讓祖母管束她,她豈能過得那般順心隨意。
如今一切都已過去,只是待祖父歸來之時,她卻不知要如何面對,她答應過祖父不會讓花家少一人的,可她卻讓祖父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眼神漸漸黯淡,花芷伏在腿上有些傷懷。
顧晏惜比阿芷自己都更懂她,此時自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將人拉了起來往台階上走去,「先從藏書樓開始?」
「當然。」門推開,入眼所見滿室的書讓她的心情好了起來,邊挽袖子邊笑眯眯的道:「這幾天就請大家都忘了我這個太傅吧,藏書樓整理好之前我哪都不去。」
花芷回頭,眼裡全是光,「我要在祖父回來之前將老宅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尤其是這裡,必須恢復原樣。」
「……好。」
結果不止是花芷沒去盡太傅之職,就連攝政王都不見蹤影了,而有意思的是,平時一丁點事都要參上一本的御史此番卻未提起半句,此乃後話。
此時兩人配合著將書架立起來移回原位,花芷將書一本本撫平折角按分類放回去,明明枯燥的事她卻做得眉飛色舞,時不時的還會舉起一本書告訴晏惜當時看這本書時的趣事,而這些趣事多半和花老大人有關。
了解越多顧晏惜就越能看明白花老大人對阿芷看似無意實則用心的培養,那時他一定只是不想美玉蒙塵,不曾想到後續種種變故,卻不想正是那份惜才之心回報了他。
外邊傳來動靜,壓抑著興奮激動的歡呼聲不絕於耳,花芷靠著書架笑眼看著門口,不一會就看到有人跑進了藏書樓,不是別人,卻是柏林。
「長姐,我就知道您在這。」
花芷笑,「這個時間點你應該在宮中才對。」
花柏林摸了摸後腦勺,「陛下放我出宮了。」
這時慢一步的其他人也都過來了,一幫子小蘿蔔頭在門外探頭探腦,花芷走到門邊在一聲聲的長姐中數了數,很好,一個不少,全來了。
不遠處,花家的幾位夫人正抹著淚看著這邊,尤其是她娘,看那起伏之狀怕是哭得都上氣不接下氣了,是了,自從宮中變故後她便一直留在宮中養傷不曾回家。
「柏林,帶著弟弟們去整理藏書樓,小心些。」
「是。」
經過小寒身邊時花芷摸了摸他的頭,「去吧,你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