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籤子,皇帝在那兩人瞠目結舌的眼光中轉身離開,花柏林忍笑,牽著小寒趕緊跟上,只當沒見到那兩人臉都氣紅了。
「回頭讓人查查哪家的。」皇帝冷笑,「想學太傅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花柏林愣了愣,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見那兩人還正看著這頭便又收回了視線,輕笑了笑,道:「若長姐知曉了定然非常開心。」
皇帝回頭看他。
「祖父曾問過長姐可願在仕途一道上發展,長姐拒絕了,毫不猶豫。」花柏林不閃不避,依舊笑容滿面,「我曾問長姐為何,女子不易,便是家中女眷都無不希望她能走得更遠一些,有她在前,女子無能這樣的話便要收著些說了,長姐卻說後繼無人,她一個人力量有限。」
皇帝不由得看向那兩個低下頭去說話的女子,花柏林也看了過去,「長姐說她的存在只要能讓女人堅強一些,不要在別人說沒用之前就先自己肯定了自己的沒用就算她微末功勞,以長姐的性子,若知曉有人想跟隨她的腳步不知會有多高興。」
皇帝心裡的惱意漸漸褪去。
花柏林把小寒往身邊帶了帶,繼續道:「長姐還說希望我們將來娶回家的女子都有膽有識,言之有物,而不是唯唯諾諾言聽計從之人,她說希望我們娶的不只是一個名份上的妻子,而是能放心交付後背,互為依靠之人。」
「難。」皇帝往前走去,世家教女兒首先就是教她們娘家才是她們的倚仗,有娘家撐腰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這樣的觀念根深蒂固,難以撼動,所以娶一個只為他的妻子……他從不曾想過,也不敢想。
花柏林知機的歇了話頭,問起旁邊攤位上東西的價錢來。
應對了太傅的考較,吃了一頓味道極佳的齋飯,又去大殿上了一柱香,實在是不能再耽擱時皇帝才戀戀不捨的回了宮,柏林則留了下來,和長姐說了今日在集市上發生的事。
花芷凝眉,「你瞧著皇上可是想開了?」
「應該是,後來下邊的人把資料呈上後也只是隨意放在一邊,沒有要發落的樣子。」
「可知那姑娘是哪家的?」
「白家。」花柏林忍不住笑,真是隨便一個人都和長姐有淵源。
花芷也有些訝異,「白銘夏白世叔家的?」
「是,他的長女,年十歲。」
花芷確實沒想到,不過白世叔確實是要比四叔年長兩歲,且成親又早,有個十歲的長女倒也在情理之中。
心思轉了幾轉,花芷肯定了柏林今天的表現,「我不能成為提不得碰不得的那個人,以後你需得在這方面多加注意,有些事情在初露端倪時就消除隱患。」
「是,長姐。」花柏林撒嬌似的替皇上說話,「他就是把您看得太重了。」
「我知道,我都記著,可大面上需得拎得清,他是皇上,過輕過重都是災難。」
「是,我會用心留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