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搖搖頭,轉過身來靠著車廂看向自家男人,「不急,路程還長著。」
顧晏惜也就隨了她,把人拉過來重又靠到自己懷裡,「昨晚幾乎一夜沒睡,睡一會。」
蹭了蹭他胸膛,花芷悶笑出聲,「我猜吳永會追上去。」
吳永真的追上去了,且比起早有準備的芍藥他還穿著一身新郎吉服,就像去追逃婚的新娘子一般,那場面不知道多少人笑出了聲。
路途雖遠,而分別還未至,一路便歡喜良多。
芍藥無半點新娘子的顧忌,天天縱馬揚鞭,馬車幾乎成了擺設,吳永從追隨在身後至主動和她賽馬,話多了,笑多了,眼看著就找到了正確的相處方式。
花芷也不再悶在馬車內,要麼和晏惜共乘一騎,要麼並駕齊驅,也不知是運動得當還是心情歡暢,一路行來非但不見疲憊,氣色看著倒是更加見好了,顧晏惜欣喜不已,有意無意的拉著人騎馬的時候便明顯多了起來。
可再遠的路程總有終點。
在離著吉日還有四天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到達陰山關。
彼時的陰山關因守將大喜妝點得一片喜慶,吳家世代駐守在此,民心威望皆不失,如今吳將軍得娶攝政王親妹,足可見皇室看重,身為陰山關人自是替他高興。
而當花柏林請出聖旨宣布外移五里重建邊關要塞,陰山關內城賜名諾城時高興便已經不止是高興,山呼萬歲之聲撲天蓋地,雖不曾明言,可所有人都明白諾城將是城池,城池不可能再成為流放之地,而一座城池需要用人的地方何其多,他們,終有了將來可言!
誰不想活得抬頭挺胸,誰不想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站到曾經的家人面前,官場上的落敗從來都說不上對錯,他們誰又真的罪無可赦,若有東山再起之日,若有東山再起之日……
角落裡,花芷看著眾人眼中熾熱的視線和那幾乎要澎湃而出的野心笑道,「沒想到皇上會送芍藥這麼大一份禮。」
顧晏惜同樣意外,可他更意外的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也是現在才知曉。」此等大事她又豈會提及,花芷搖搖頭,「這樣很好,我曾經最擔心的也不過是他被人拿捏住,如今他雖年少便已經主意正,眼界寬,說不得大慶真要在他手上迎來一個盛世。」
誰說不是呢?顧晏惜看嚮往這邊走來的花柏林跟著笑了,「或者,他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太傅。」
花芷因著這稱呼笑容滯了一滯。
官服著身,過早的束了冠的少年郎越發顯得英姿筆挺,他長身一揖,「皇上讓我問您,這樣,您是否能放心了?」
千萬個可能,這是花芷唯一沒想到的一個。
她嘴巴動了動,最終也只能對著幼弟點頭,「是,皇上聖明,臣很放心。」
花柏林直起腰來,大人的模樣褪去,笑出了平時的少年模樣,「這事是皇上一個人的主意,他琢磨了許久才做出的決定,他說您若知曉了定然會高興。」
「是,我很高興。」豈會不高興,諾城的人將來可期,大慶何嘗不是。
PS:咦,還有一章,廢話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