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弟媳倒是沒說話,因為她兒子一進來就尿了,兩三歲的小孩兒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紀,尿褲子不說,還踩尿玩。
偏在家裡被奶奶太奶奶寵壞了,還吼不得。
瞬間偌大廳堂雞飛狗跳,白綺見她媽額頭青筋都在抽。
也是哭了她了,這個世界白媽就是再厲害,卻被破身體拖累,生不得氣發不得火,自己女兒又派不上用場,往往被支使得團團轉,讓她看了頭疼。
正要喊老嚴過來處理,就見白綺把手裡的東西一扔。
昂貴的品牌外套直接蓋小孩兒那灘尿上,小孩兒見了高級抹布還樂,跳上面拼命踩。
大堂嫂跟二堂嫂肉被刀子割一樣叫出來:“啊你幹什麼?”
“做什麼突然把衣服扔地上?”
“我的包,好幾萬呢!綺綺你什麼意思?”
白綺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嗤笑一聲:“這不是地板髒了嗎?手裡有塊布就順手擦了。”
“那是抹布嗎?那是我的外套。”大堂嫂尖聲道:“有你這麼待客的?你是對我們哪兒不滿說出來,直接把衣服往地上扔幾個意思?”
白綺漫不經心道:“原來你們知道自己是客啊?大伯母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唉你這孩子——”大伯母原本就皺著眉,聞言看白綺就不善了。
剛要理論便聽她道:“嫂子弟妹們可能很少去別人家做客,不懂規矩,可您不能不懂啊。”
“就這樣的,出去是會被人笑話的,孩子在家裡再怎麼調皮沒關係,在外面這叫沒教養知道嗎?”
“您也別生氣,咱是一家人我才有什麼說什麼,換了外人,就看著你們出醜不提醒,當個笑話看,那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說著對三個堂哥堂弟道:“你們跟我爸出去應酬過吧?你們說是不是?”
三人自然心裡清楚的,只不過在白家不拿自己當外人慣了,以往白綺即便有所不滿也是憋著,別說小孩兒調皮,就是自己房裡的東西被動了,拿還是孩子,都是至親,反正你這麼多,送我又怎麼了三連,保准不開口了。
卻不料她今天突然發作,陰陽怪氣的半點面子不留。
一家人仗著備份和血緣綁架她慣了,自然難以適應。
男的不好開口跟女人吵吵,幾個女的卻不會忍耐。
可白綺根本沒想過要跟這家子怎麼相處,沒有直接把人攆出去,是看在爺爺奶奶還活著,好歹不要一來就讓她爸難做人。
至於相處氣氛?反正不好受的不會是她。
於是見幾個女的還要開口,白綺似笑非笑道:“要是實在心疼,讓洗衣房給你們洗乾淨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