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一臉理所當然道:“我與妹妹雖嫡庶有別,但都是爹爹的生女,白家的血脈,生來便不凡。”
“你只給我行禮卻忽略妹妹,莫不是仗著生母的身份不分尊卑?”
“妹妹也到了議親的年紀,母親最近為她的婚事左右為難,其實以妹妹的美貌機靈,什麼少年英傑配不得,只是每每提到身世,便退卻不已。”
“我白綺的妹妹,白岩山莊的二小姐,讓人如此挑揀嫌棄,你做生母的不覺得痛心嗎?本就差人一籌,你還不知禮數毫無顧忌,仗著妹妹的面子在家尊卑不分,大拖後腿,你是想讓人人都知道妹妹有個不懂規矩的生母,一輩子被人嫌棄挑揀對不對?”
白綺這話說的坦蕩無比,擲地有聲,一副全心全意為庶妹考慮的長姐模樣,竟然震得白莊主都不得不反思琢磨那麼一下。
白莊主這一短暫的沉默,又有白綺的眼神逼視,余氏求助無門,見周圍看她的眼神越發尖銳。
莫不是真的如大小姐所說?這余氏為了自己猖狂不顧女兒?
余氏恨得牙痒痒,卻只得緩緩磕下頭,沖親女兒行了個大禮:“給,給二小姐請安。”
白語被嚇壞了,不料姐姐突然來這一出,見親媽給自己磕頭下跪,腦子都是嗡的。
卻突然聽到有個細微的,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呵!親媽給自己磕頭,你也消受得起?”
好聽話而已,打量誰不會說似的。
第21章
白語聽到白綺的聲音,瞳孔一縮,慌忙的回頭看向她。
卻見自己的嫡姐那一貫大度妥協的臉上,是讓人冷進骨頭縫裡的譏誚和惡意。
眼神里是對這場鬧劇的心照不宣和順勢而為,這讓白語明白,她和母親百試不爽的招數,這會兒不但沒有奏效,反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白語這才回過神來,她親娘還跪在她面前呢,這番大禮她豈能消受?
連忙要將她娘扶起來,可又聽白綺的聲音傳來:“余姨娘果真當得起父親常贊的蕙質蘭心,不管做什麼都一點就透。”
“姐姐,你太過分了。”白語這會兒哪兒會還不明白白綺是有意給她難堪
她以為這次是姐姐真的動怒了,但長期以來被原諒和偏愛使得她根本就不會真正把長姐的心情放在眼中,並且認為這會兒長姐的發難實在太過刻薄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