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臉色委委屈屈的都快哭了。
白綺嗤笑一聲:“怎麼?不想沒飯吃也捨不得玩具?那你開這個口威脅母親幹什麼?”
“母親一直說你人小不懂事,辯不出親疏遠近,我看不見得吧?你這不是分得很清楚嗎?”
“只有在真正心疼你的人面前,才會用傷害自己這套來逼人妥協,因為你知道母親見不得你受半點委屈。”
“你跟外面那兩個成天親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怎麼就不在余氏或者你二姐面前這樣呢?”
“我記得前幾天你想要你二姐房裡的一個木雕兔子,她就沒給你對吧?問余氏要她也為難做不了主,這是為什麼呢?同樣的東西要是在娘這兒,一早就在你手裡了,為什麼不用慣用的辦法呢?”
如果說剛才只是委屈,這會兒年幼的心被剖析開來,便真的讓白小弟猝不及防而恐懼了。
他眼睛驚恐的看著白綺,對她說的話越來越心虛,也越來越懼怕,不知道為什麼姐姐突然會這麼說,而這些話,自己稍微去想就感到恐懼不已。
仿佛自己有讓自己害怕得愚蠢卑劣的一面被拽出來。
然而他姐姐卻沒有放過他,白綺揪過小孩兒頭上的髮髻,將他一把拽面前來,逼他與自己的眼睛對視——
“因為你心裡清楚,只有母親才真正喜愛你到讓你為所欲為,而外面那兩個,嘴上說得再好聽,到底是不一樣的。”
“那麼問題來了,拿親媽對自己的心意去討好對自己隔一層的人,賤不賤吶?”
白小弟眼淚刷的就流了出來,看白綺的表情充滿驚懼,又不敢逃走,整個像被魔王叼住的小兔子一般。
就連白夫人這會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她站在一旁也是心驚膽戰的,並不敢招惹女兒,就怕女兒槍口對準自己說出什麼讓人昏厥的話來。
可白綺還沒放過白小弟,又道:“賤也就算了,你倒是賤出點骨氣來啊?”
“你要真的能跟那兩個同甘共苦,絕食抗議我倒還真得佩服你一二,結果呢,讓你少吃兩頓,砸你幾個玩具你就不樂意了?”
“那這麼說,你對外面那兩個的真心實意也不過如此嘛。”
“既然你們兩邊都是面熱心冷的虛假情誼,你這傻逼跑我面前來裝什麼蒜呢?”
“滾回去練功去!”
白小弟跟白語一樣喜歡偷懶,不過不同的是他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偌大山莊得他繼承,自然是有那心沒那機會的。
可他從未向此刻一樣,覺得滾去練功這幾個字如同天籟般。
白小弟如蒙大赦般,渾身一抖然後轉頭沖了出去,跟鬼在後面追一樣,眼淚都來不及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