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姐姐我是打從心裡高興你有孕的。”
白語見她話說得敞亮,也一咬牙:“我不信,我們長房要是提前一步誕下嫡子,勢必打壓你二房如日中天的氣勢,你能容我?”
白綺毫不客氣的嘲笑,說的話倒是和老太太如出一轍:“就你?生出個奶瓶都叼不穩,不知道能耐幾許,會不會遺傳了爹娘的愚蠢和放蕩的奶娃娃,便覺得可以威脅到我?”
“等你們指望的娃娃長大,江家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你——”白語氣急,臉色都有些扭曲,她千方百計的要嫁給江洛,自然不是為了鬱郁不得志的被攆到一隅低調度日的。
於是神色有些猙獰道:“說到底我們長子嫡孫,繼承江家天經地義,你說破天也姓白,別以為娶了你江淮就可以一步登天,這世上終歸還是有人講禮法規矩的。”
白綺樂了:“喲!禮法規矩,真沒料到有天會從妹妹你口中聽到這幾個字。”
說著惋惜的搖搖頭:“你這樣不行啊,師兄愛的就是你的天真不羈,不為世俗相絆,成親這還沒多久呢,你便如以往自己最瞧不上的刻薄婦人一般,成天規矩禮法掛在嘴邊。”
“就這還好意思跟我們哭訴師兄待你不如以前了?好好看看自己吧,你已經從珍珠變成死魚眼珠子了。”
白語氣得吐血,但心裡卻隱隱感到恐慌,因為她知道姐姐說的大部分是真的。
成親以後,面對長姐的強勢和二房的咄咄逼人,長房的地位岌岌可危,原本師兄唾手可得的利益因此全轉移到江淮身上,師兄鬱郁不得志,兩人的婚姻從來開始就生了怨氣。
師兄恨她的拖累,她又豈會沒有半點埋怨?她是喜歡師兄不假,但師兄的前途遠大和意氣風發也是她喜歡因素中的重大一環。
如今這幅落魄散漫的樣子,白語看不過自然成天嘮叨,於是師兄便與她越發離心。
現在被白綺就這麼戳穿,白語臉上羞憤得滴血,有些後悔來這裡自取其辱了。
白綺卻跟沒事人一樣,擺擺手道:“其實這些都是小事,人嘛,有幾個能跟小姑娘似的任性一輩子?”
老娘就能!白綺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插了一句,不過任性也得有任性的資本和智商,顯然白語並沒有。
“妹妹你也是機靈的人,這會兒也能看出男人靠不住了。”
“但是沒關係,你身為白岩山莊的小姐,父親偏愛的么女,只要白岩山莊在一日,你就是他江洛明媒正娶的夫人,他就是再不樂意,也得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