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焦老婆子身邊大小丫鬟四個,足見其不要臉。
按說平時,伺候白綺的小丫鬟見到焦母房中的丫鬟都是得第一頭的,可這會兒明顯要變天了。
四個原本伺候焦母的丫鬟也不敢怠慢,原就被氣得渾渾噩噩的焦母,這會兒見整個家裡的下人換了副面孔,更是差點厥過去。
老婆子在倒在床榻上捶自己胸口,等焦生回來,就看到院子裡堆了不少箱子行禮。
那些箱子他眼熟,以前老家的時候他母親房裡的,已經范舊的紅木大箱子,再加一把銅鎖,基本上以前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是放裡面。
成親後母親搬過來時把箱子帶了來,不過之後沒怎麼看到,畢竟母親的房間裡豈會少了好家具?
他還以為這兩口箱子已經扔了,豈料這會兒又看到。
箱子已經被撬開,裡面明顯被翻過,舊物放了回來,有他以前的書還有一些衣服舊物。
焦生明顯感覺到家裡氣氛不對,來來去去的下人突然間小心翼翼,他第一反應是以為母親又沖娘子發火了。
心裡一嘆,最近家裡關係緊張,他也愈發不愛在家裡待了,所有今天明明休沐,他卻沒待在家而是出門與友人把酒言歡。
可出去總得回來,焦生有些疲憊,但還是得打起精神緩和氣氛。
便笑呵呵的問道:“老太太和夫人呢?這些東西拿出來曬嗎?改明天吧,太陽都要下山了。”
焦母對兒子仿佛裝有雷達,在房裡聽到院子裡一點動靜便蹭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推開門便沖院子裡。
抱著自己兒子就是大哭:“兒啊,娘不活了,你那媳婦是要逼死人吶。”
焦生的回來讓老太婆滿血復活一般,拍著大腿哭得泣不成聲:“我一個寡婦,辛辛苦苦拉扯大一個兒子,把他養育成才,我受的罪多了去了。”
“小時候你叔伯欺我們孤兒寡母,想霸占我們的田地,你娘是拼了命才把人打跑啊。家裡沒個男人,潑皮無賴指著你騷擾,娘不厲害點,早被人拆得骨頭都沒了。”
“你讀書要錢,娘一個人伺候十幾畝地腰都累斷了也捨不得抓二兩藥材啊。現在好不容易你長大成才,老婆子功成身退,就有媳婦嫌我老不死的礙眼了。”
“兒啊,你聽聽這是什麼話,你媳婦說咱們一家全是吃用她白家的,也說得出口啊,若不是我兒官身護著,他白家做生意哪有這番順生順水?”
話音剛落,便聽到走廊那邊傳來一個聲音:“你兒一個九品芝麻官,便想護著我一方豪商的生意,把你自個兒想得挺能耐的啊。”
說著笑嘻嘻道:“要不讓你兒出去這麼說說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