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在一個擠擠挨挨的長途汽車站,身上穿的衣服洗得發白。手上托著一個行李袋,是那種紅白藍三色的蛇皮口袋。
老實說,白綺這輩子只在照片和時代電影上見過這種口袋。
她平時買東西,那是包裝拿出去都講究非常的。
伸出雙手,果然上面全是老繭,粗糙得不想話,但看得出這雙手的主人年齡不大,可見是從小幹活的。
白綺便是之前做過窮女學生,那人女學生也是自己本事不錯,已經熬出了頭小有積蓄的。
這次確實有點突破她的極限了,順著公交車的車窗看去,裡面那張臉稚嫩普通,目測不到十八歲的年紀。
得,這次連美貌都沒有,白綺決定這個任務期間不照鏡子了。
接著信息傳達如腦內。
原主也姓白,叫白二梅,是貧窮農村的家庭的二女兒。
窮到什麼程度呢?總之在這個時代,還個把月才能吃一頓肉的程度,在農村都是少見。
重男輕女是肯定的,上面是哥哥,下面是弟弟,一家三個孩子,活兒全是白二梅的。
到了年紀,原本應該嫁人賺彩禮給兄弟娶媳婦,不過因為長得一般,相看的人開的價少。
又有外出打工回來的女人說現在城裡錢好賺,隨便端盤子一個月也有三四千。
還可以包吃住,省省的話,一年省個小几萬不是問題。
要知道這地方能出五萬的彩禮已經算不錯了,白二梅的爹媽就打了主意,反正還年輕,就送出去打幾年的工。
城裡吃得好,到時候把人養白胖了,也好說親。
不管父母怎麼打算,總歸對於能夠出門漲見識的白二梅來說,是件好事的。
她在村里過年的時候碰到外出打工回來的姑娘,她們身上穿著顏色鮮艷的羽絨服,把腿勒得緊緊的絲襪,套著長到膝蓋的靴子,看起來可時髦了。
反觀自己,好幾年沒換的補丁棉襖,都羞於跟她們站在一起,這還是她最近幾年沒有長身量。
要是個子往上躥,她肯定得受凍了,爹娘是不會輕易給她做新衣服的。
無知的村姑白二梅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都想好了,聽說城裡的錢好賺,她又不怕吃苦。
除了做服務員,她還可以接傳單來發,或者做點別的兼職,她出門前跟人仔細打聽過,上班時間並不長。
還不如她在家裡幹活的時間多,又輕鬆,端個盤子而已,廢什麼勁?她挑水劈柴都沒問題的。
到時候餐館的工資,加上兼職,爭取一個月賺它五六千,爹媽讓她過年至少帶三萬回來,不讓她花錢。
但她可以存一部分啊,沒人替她打算她總得替自己打算。
到了城裡,找個踏實肯乾的男人,自己也存點嫁妝。兩人一起使勁,城裡的房子買不起,在鎮上買房肯定是沒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