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钱撑开伞,就着光晕往孙二丫手上看去,这一看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那那是什么石头,那明明就是一颗头骨!
他立刻打落孙二丫手中的头骨,拉着她往驭叔身边靠,才迈了一步就感觉脚下不对,低头一看,目力所及之处竟都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白骨!
赵一钱脚一软眼看要晕,耳边却传来了孙二丫的啜泣声:“夫君……夫君……二丫害怕……”
平素大大咧咧的妻子吓成了这样,赵一钱如何敢晕,立刻打起精神抱着孙二丫细细安慰。
“驭叔,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你就不怕一轰过后这里再榻一次?”青丘太子从光晕外的黑暗处慢慢走过来。
驭叔笑得十分谦卑温和:“老奴失态了。”
青丘太子仰头看向惨白着脸的赵一钱:“哟,早上好呀!”
听到他这吊儿郎当的问好,不知怎么的赵一钱忽然就不觉得怕了。他抽抽嘴角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不,一点都不好。”
光晕外又亮起了一团光,青丘小狼怀里抱着缩成一团不断哆嗦的小下巴,一旁肖蝴蝶提着个琉璃灯笼正笑着看向他们。
“小狼,你见到我们怎么不像他们一样开心?”恢复了元气的赵一钱总是有一颗想要搞事情的心。
青丘小狼嘴角抽搐,努力咧出一抹十分不真诚的笑容。
“哎呀,你怎么一直抱着小下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啧啧,人家可是个小女孩呢,你这七百年的老东西怎么能这么坏?”赵一钱持续搞事,原本在啜泣的孙二丫终于抿嘴偷偷笑起来。
“哎哟,我们小狼原本也是正人君子来着。”肖蝴蝶也笑着加入了赵一钱的战队,“奈何人家英雄气概十足,小姑娘受到惊吓都下意识往他怀里钻呢!”
青丘小狼气红了脸,就想将怀里的小下巴扯开不管了,可是一低头看到她那副哆哆嗦嗦的可怜模样,又着实狠不下心,于是便看向他的哥哥求助。
青丘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负着手继续往前走,嘴里念叨着:“不错不错,吾家有弟初长成……”
青丘小狼只好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老实诚恳的驭叔。
驭叔十分恭敬地赞叹:“狼公子好福气,真是羡煞旁人呐!”说完也溜溜达达走了。
看着前方那一个个幸灾乐祸的背影,青丘小狼感到说不出的憋屈。他晃了晃怀里的那团毛球:“喂!我说你别哭了!差不多得了!”
然而小下巴现在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小手牢牢拽着青丘小狼的衣服,泪水像小河一样从紧闭的双眼里流淌出来。
青丘小狼长叹一声,明明是关于两个人的绯闻,为什么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累累白骨在脚下咯吱作响,如果有心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些白骨形状大小千奇百怪。每走几步,就能在两侧的墙壁上看到一副黑乎乎的镣铐。
青丘小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下巴,这里应该就是囚禁小下巴和其他妖怪的地方吧!地上的这些白骨,想来就是被那半颗元神吸干了所有能量的妖怪留下的,如果青丘女帝没有来,那么过不了多久,这地上也会多出她的白骨,原本束缚着她的镣铐也会锁上别的妖怪。
嗯……真是越想越觉得这家伙可怜……
青丘小狼撇了撇嘴,慢慢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小下巴能蜷缩得舒服些。
都已经这么可怜了,她想哭那就多哭一会儿吧。
一行人越走越深,脚下渐渐没有了白骨,而且似乎越往下走,周围的温度就越低。
好端端走着的赵一钱脚下忽然滑了一下,亏得有孙二丫在身后,否则他的屁股又要遭一次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