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钱高兴不起来也兴奋不起来,他甚至根本没听到青丘小狼在说什么,毕竟就像各位早料到的那样——他晕了。
孙二丫抱起赵一钱,气鼓鼓地对青丘小狼说道:“你明知道我夫君怕见血,还这样吓唬他!”
青丘小狼满不在乎地拿起一颗球状物嘬了一口里面的汁液,苦的龇牙咧嘴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要吓他,只是想取蛇胆给他吃,要不你喂他先吃下吧,吃了以后就不再怕血了!”
孙二丫将信将疑地看了眼青丘太子,见他也笑着点头,这才接过一颗蛇胆,小心翼翼挤出胆汁喂进赵一钱嘴里。
又腥又苦的味道即便是深陷昏迷的人也无法忍受。赵一钱醒来的同时也不停的干呕着:“你们……你们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孙二丫惊喜地看着手中的蛇胆,没想到这个东西果真又奇效,夫君每次晕倒都要昏睡好几个时辰,这次这么快就醒来了!
“就是这个!说是能治夫君怕血的毛病!”孙二丫欢欢喜喜将蛇胆递到赵一钱面前。
腥苦的味道和着鲜血的腥臭顿时扑面而来,赵一钱低头一看,眼一翻,又直挺挺倒下去。
“欸……夫君怎么又晕了?”
青丘太子对此情此景进行了短暂而严肃的思考,得出结论:“看来找以前在这个毛病的确如他自己所说,不是生理上的毛病,而是心理上的毛病。但这与蛇胆的神奇功效无关,所以你继续喂他喝,最好整颗都喝完!”
孙二丫郑重点头,为了让夫君延年益寿,为了增强夫君的体质,为了让夫君也挥的动大刀抗得了生猪,她不能心软!
于是赵一钱便在那颗蛇胆的刺激下,不断地醒来、晕倒、醒来、晕倒……被折磨得几乎生不如死。
有一次他再次从痛苦和绝望中醒来,正巧看到青丘太子负着手遥望天空:“赵一钱,记不记得你说过,要想见到彩虹,必须先历经风雨。”
赵一钱眼一翻,又?叒叕晕过去。
孙二丫一脸困惑:“欸?夫君还没看到血怎么就又晕了?”
青丘太子耸耸肩:“大概是气的吧。”
剩下的两颗蛇胆便被青丘兄弟、孙二丫、肖蝴蝶还有小下巴分了,而驭叔则借了青丘小狼的弯刀,取了蛇心和蛇肉在赵一钱的红泥小炉上炙烤。
驭叔虽然是个机械妖,但同时也是个饕客,厨艺居然比赵一钱高出了不少,于是众人都吃得非常心满意足。
青丘太子捧着一整颗蛇心走进凉亭,“父亲,请用膳吧!”
天狗缓缓睁开眼,看到那颗心时便已了然,他慈爱地说道:“此乃为父为佳儿与诸小友所猎,尔等尽用便是。”
青丘太子道:“儿子知道今日损耗的那些妖力对于父亲来说不算什么,就请父亲当作是无能儿子的一份孝心,还有各位朋友的一丝谢意吧!”
天狗温和地凝视着青丘太子,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摸了摸,欣慰地叹道:“佳儿肖父……”
天狗割了一小块蛇心吃下,算是受了青丘太子和其余众人的心意,便不肯再吃了。
青丘太子知道劝不过,就叫驭叔将心端出去。
阳光穿过那块巨冰将五彩斑斓的光照射在沙地上,远远看去,青丘女帝就像是躺在彩虹上熟睡的仙子。
“父亲,儿子错了,种种迹象都表明,母亲当年说不定就是被那蛇郎君给陷害了。”青丘太子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但是她已经忘了您也是真,她连当年是跟您一起遇到的桃和梅都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