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丫在百忙之中抽空问了一句“啊,为什么从前不吃呢,我听一个朋友说你们蜀山伙食可好了呢”
太子和赵一钱默默对视一眼,孙二丫说得这个朋友应该就是那个假道士吧,人家明明是为了拐她走撒的谎,她却到现在都当着真。
风十里淡淡笑道“好不好也不能尽兴啊,那就是为成就仙体必须付出的代价。可而现在真正拥有了仙体,却觉得也并没有什么意思。”
这下芝麻可不高兴了“怎么没意思,您不成仙怎么遇到母亲,又怎么会有可爱的我,你难道觉得我和母亲是负累了吗”
风十里轻轻拍拍女儿的头以示安慰,细长的眼睛中难得有了直达眼底的笑意“怎么会呢,幸亏有你们在啊”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包括芝麻在内大家都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唯有太子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风十里枯坐着也无聊,便又问起太子为什么忽然提起黄金侍卫的事,虽然这里头的确存在十分严重的问题,但是却跟小下巴的遇袭并没有什么关系。太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提问,似乎对什么都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令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太子却摇摇头说“本大爷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事都想问一箩筐问题,因为事事都显得那样蹊跷和不合常理,而在他的记忆中,甚至在他从养泉中醒来后的青丘,都跟现在不太一样。
从前的青丘时真的和乐安宁的妖界净土,即便是那些权贵家族们也是平和宽厚的,而现在却处处暗潮涌动,像极了他曾见过的人间的权力中心。
他相信女帝也会渐渐地察觉出不对,毕竟如果青丘就是现在这样的青丘,那么身为国主的她一定不会撒开手出去尽情游玩。
他,还有女帝四处游历的这几百年,青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太想立刻就查清楚一切了。
风十里沉吟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一直以为但凡有权力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纷争,世上并不存在什么乐土,从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蹊跷。”
他忽然又看向太子,笑道“你这次回来既然发现不知能全心信任的家人还有谁,为什么偏偏不防着我,要知道我可是在你走之后才来的,你就没怀疑过我是躲在王宫深处的那只黑手”
太子却只笑眯眯地盯着他不说话。
风十里正感到纳闷,脑中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一个对活着都厌倦了的人,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去搞那么多的事情。”
“你、你”风十里面色大变,指着太子半晌说不出话。
芝麻吃了一惊,拉着父亲焦急地问“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突然很怕大舅舅似的”
风十里突如其来的怪异反应,赵一钱却十分熟悉,他瞄了眼太子弯弯的嘴角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悄声对同样惊诧的孙二丫道“别管他们,太子又在显摆他那套把戏了。”
孙二丫顿时兴味索然,又埋头大吃起来。
芝麻跟疑惑了,追问道“什么把戏”
赵一钱将满满一碗饭推到她跟前,敷衍道“吃你的吧,你想知道回家问你妈去”
太子笑道“对,回家问你妈去本大爷会那套把戏在青丘根本不算秘密,只不过因为本大爷身份特殊,所以大家都避而不谈罢了。”
风十里轻轻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吓已经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在来到青丘之前,你是一心想求死却不得吧”太子在风十里脑中轻声说道,“幸亏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长姐和芝麻,这看不到头的寿命对你来说就是漫长的煎熬,或者你已经自我了断魂飞魄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