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小子,這才幾日不見怎麼就來看老頭兒,這是不是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老頭兒戲謔地看著坐著輪椅的君墨染。
君墨染一頭黑線地看著老頭兒介紹:「這位便是鬼醫白曜。」
說著,又給鬼醫介紹花嬈月他們:「這是本王的王妃花嬈月,這位是本王的好友簡漠北,這位你知道,離落。」
鬼醫笑著掃了眼花嬈月他們,卻並沒有多少熱情,只看著君墨染:「你是不是有事找老頭兒。」
這老頭兒倒是也聰明,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
君墨染眸子黯了黯,「確實是有事找您。」
一看君墨染這表情,鬼醫的臉色頓時便沉了下來,目光也不自覺地看向他的腿:「進屋再說。」
花嬈月推著君墨染,跟著鬼醫進屋。
後面離落和簡漠北想要進屋時,便聽房門「啪」的一聲被關上,兩人直接被關在了外面。
簡漠北和離落對視一眼,都是淚眼汪汪。
他們也太可憐了吧!
屋裡,鬼醫一關上房門便看著君墨染道:「上。榻,脫。褲子!」
……花嬈月頓時一頭黑線地抽了抽眼角。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不過現在他們有求與人家,花嬈月也不敢不聽話,將君墨染推到小榻旁,然後小心地將他扶到榻上。
瞄了眼君墨染,又臉色通紅地給他把褲子給脫了。
見花嬈月這些動作做得還算熟練,鬼醫看她的目光倒是友好了些:「沒想到染小子你還真成親了啊!」
之前傳他成親,他還以為也就是個政治聯姻,如今看染小子肯讓他媳婦兒給他脫。褲子,單看著一點,便知道染小子心裡肯定有他媳婦兒。
要不然換做以前別說姑娘了,就是小廝,那也是不能靠近他的。
「自然是成親了。」君墨染看著花嬈月笑了笑。
花嬈月頓時又鬧個大紅臉,將君墨染的褲子擺到一邊,看向鬼醫:「麻煩現在幫我家王爺看下。」
鬼醫皺眉上前,看到君墨染的腿傷時,頓時臉色大變:「這是誰幹的?」
花嬈月看了眼鬼醫那難看的臉色,連忙解釋:「是王爺為了救我,跌下了山坡,腿撞到了樹上……」
「我是問我之前給他縫合的傷口是誰動了?」花嬈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鬼醫粗暴得打斷了。
花嬈月一臉無辜地眨眨眼,想也沒想地便答了:「我啊!」
有什麼問題嗎?
「是你?」鬼醫震驚地看著花嬈月,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又皺眉看向君墨染,「你這媳婦兒懂醫術?」
君墨染唇角揚起得意的笑容:「她不僅會醫術,還會催眠術!」
鬼醫聞言更加震驚了,瞪著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花嬈月:「你竟然還會催眠術?」
花嬈月唇角抽。搐了下,謙虛道:「會些皮毛。」
鬼醫卻是沒聽到她謙虛的意思,有些興奮地繼續追問:「你的催眠術是跟誰學的?」
「自學的。」花嬈月不想再跟他聊自己的事,臉色僵硬地看著鬼醫:「還請先生快些幫我家王爺看下吧。」
花嬈月這麼說,鬼醫的注意力才終於又回到了君墨染的腿上。
「他應該清楚這次腿傷的後果,老頭兒早就跟他說過了。」鬼醫瞄了眼君墨染的腿傷,卻並不上前。
君墨染眸子晃了晃,確實跟他說過了,其實他也並不抱什麼希望。
花嬈月卻是皺眉:「你看都沒看,怎麼就知道一定不能治了?」
「不用看,沒救了。」鬼醫依舊錶情淡淡,「別說他的腿骨又斷了,就是站立那都不行的,我早就跟他說過了,不能站不能動武,他應該不僅站起來過,還動了武吧。」
剛剛聽說他去救他媳婦兒,他就知道他肯定是站過了,也動過武了,站都是他目前腿部無法承受的,他如何還能動武,這腿骨斷裂更是讓他的腿再無可能。
花嬈月聞言,一顆心瞬間盪到谷底,轉眸看向君墨染。
君墨染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神色平靜得很。
花嬈月心兀地一痛,走到他身邊,心疼又自責道:「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你的腿就不會這樣。」
如果她不跌下山坡,那他的腿就不會斷,也就不會造成這樣再也不可逆轉的傷勢。
見她自責,君墨染反過來安慰她:「別胡思亂想,我的腿本來就是廢的,就算沒有你,也一樣站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