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把君青煜給氣到了:「放屁!若那個老不死的不支持朕,朕就做不了這皇位了。朕沒有他,照樣能是這南焱的皇帝。」
蘇蔚和趙西都垂著腦袋,沒有說話。
兩人都明白,當初他上位,傅太師的意見十分重要,畢竟這滿朝文武的文臣幾乎都是傅太師的門生,而且當時的武將支持的都是燕王。
如果沒有傅太師的支持,這皇位到底是誰坐,還真不好說。
君青煜發了一通脾氣,似乎也想到了當年之事:「你們知道什麼,當年君墨染可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如果不是君墨染廢了腿,他又怎麼會支持我?說到底他在意的只有規矩和祖制。」
蘇蔚再勸:「所以,只要燕王腿廢一日,他便不會支持燕王,皇上現在大可不必急著殺他。」
趙西也適時開口:「鎮國公說的有理,傅太師三朝元老,朝中百官他的門生占了大半以上,就連您和燕王都是他的學生,若您真的殺了他,必定朝堂動盪。再有當年傅太師從龍有功,您若是現在殺了他,大有卸磨殺驢之嫌,以免落百姓口舌,傅太師現在殺不得。」
兩人這一番勸說,倒是讓君青煜冷靜了下來:「朕現在可以不殺他,反正他也被禁足了,朕得有好些日子見不到他了,眼不見心不煩,就暫且饒他不死。」
說著,又看向兩人:「如今要緊的是君墨染意圖謀反的事,他連杜舟都殺了,尹重也成了他的人,燕州那邊以後朕都不會再有消息了,他就是屯兵謀反,朕也什麼都不會知道。」
蘇蔚想了想道:「燕太妃還在京中,想必燕王應該還不會明目張胆地造反。」
趙西卻道:「就怕到時候燕王不顧燕太妃的死活,執意謀反,到時候我們恐怕防不勝防。」
蘇蔚反對道:「臣覺得不會,若是燕王連自己的母妃都不顧的話,那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將他淹沒,如此不孝之人,絕不會有人支持。」
這也是這些年來燕王一直沒有動靜的原因,牽制著燕王的一直不是什麼燕太妃,而是「孝」這一字。
「燕王謀逆之心昭然若揭,臣以為燕太妃一個人已經牽制不住燕王了。」趙西拱手道。
君青煜朝趙西抬了抬下巴:「那你以為如何?」
趙西眸中閃過一抹陰戾,開口道:「上次燕王回京,絲毫不顧燕太妃,倒對燕王妃如珠如寶,臣以為燕王妃可以牽制住燕王。」
君青煜倏地皺眉,想到花嬈月,他便想到了兵符。
表妹說過要幫他偷兵符的,現在讓她回京,那兵符一事可怎麼辦?
見君青煜不說話,趙西連忙道:「皇上,燕王已經滅了太守滿門,又招降了都尉,燕王謀反迫在眉睫,您不能再猶豫了。」
蘇蔚眼眸輕晃,也開口道:「臣倒是覺得此時不宜招燕王妃回京,如今太守已死,都尉又降,燕州城唯一能監視燕王的便只剩下燕王妃了,此時招她回京,那咱們在燕州可真的就沒人了。」
蘇蔚的話算是說到君青煜的心坎上了,可是還沒等他說話,趙西便冷哼道:「鎮國公這是怕燕王妃回京來跟蘇貴妃爭寵吧,鎮國公真的以為燕王妃會傳消息過來嗎?燕王妃身在王府,以燕王的能力,燕王妃不可能傳的出消息,就算真的傳出來,那也只會是假消息。」
趙西說著,又轉向君青煜:「再有,皇上就不怕燕王妃真的對燕王動了情嗎?到時候您可真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蘇蔚被趙西氣得不輕,也冷嘲道:「我看趙尚書才想公報私仇吧,之前燕王妃攪了你的婚事,你到現在還記仇呢。」
「你……」
「夠了!」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君青煜臉色鐵青:「都下去吧,這事朕自己會考慮。」
「是。」兩人也不敢吵了,一起退出了御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