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染眸子晃了晃:「他是我的老師,也是君青煜的老師,以前父皇看重我,老師也最喜歡我,時常給我講些為君之道,好似早就預算我會繼任父皇的位置,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最後毀了容,斷了腿,身體有殘,便無緣君位,所以老師後來支持的是君青煜。」
想起往事,君墨染臉上滿是悵然:「至於他為我說話,或許也是念在曾經的師生情分上,畢竟當年我一直是他最喜歡的學生。」
其實他和老師之間的那種默契還在,就好像當初的萬民書,他從沒有過第二個人選,他就是知道,老師一定會幫他。還有這次的奏書,他並沒有跟老師說過什麼,可老師卻還是為他進言。大概他潛意識裡並不相信他會謀逆吧。
花嬈月眸子轉了轉:「聽說這位傅太師的人脈特別廣是不是?」
君墨染點頭:「當然,老師不僅教導我跟君青煜,所有南焱的皇子都是他教導的,每年科考也都是他主持,所以說他的門生遍布整個南焱,並不過分。不僅京中有很多他的門生,外放的武官都有不少,你說他的人脈廣不廣?」
正因為老師的影響,他相信君青煜不敢輕易殺老師。
「如此說來,這位傅太師在南焱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花嬈月一臉佩服地說著,眸子又亮起來:「那如果他支持你奪位的話,那我們的勝算不就很高了?」
君墨染苦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傻瓜,他不會支持我的。」
「為什麼?」花嬈月皺眉,「如果他知道你的腿疾痊癒了,也不會支持你嗎?」
以前不支持不是因為毀容斷腿嗎?現在臉好了,腿也痊癒了,那應該會支持吧。
「不會。」君墨染十分確定道:「老師跟別人不同,在他那裡規矩比天大,若是我無緣無故謀反,他是絕不會支持我的。」
其實,不光是老師不會支持他,就是全南焱的百姓也都不會支持他。縱使他以前為南焱立下過汗馬功勞,可他若是無緣無故引發戰爭,也絕不會有百姓支持他的。
花嬈月默默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製造一個契機,讓你老師徹底對君青煜失望,那他便會支持你了。」
「或許吧。」君墨染眸子晃了晃,摸了摸她的腦袋:「這些事情都交給我,我會想辦法的。」
「嗯。」花嬈月笑了,拉著他的手撫到她肚子上,「已經快兩個月了,再有七個月,寶寶就能出生了。」
君墨染一手摸著她的肚子,一手摟著她,炙熱的唇瓣湊到她耳邊:「我是不是還有一個月就可以了?」
充滿谷欠望的低啞聲音傳到她耳里,她的身子兀地一軟,媚眼如絲地嗔他一眼:「不許亂想,在女兒面前不准沒正行。」
一提女兒,君墨染瞬間什麼想法也不敢有了。
……
深夜。
簡漠北領著五萬精兵從太守府的密道,悄悄出了燕州城。
蒙扎領著兩個心腹,看到簡漠北真的帶兵過來,立刻便迎了上來:「辛苦簡大人了。」
簡漠北沖蒙扎拱了拱手:「大王客氣,我也是奉了我們王爺的命令。」
說著,不等蒙扎說話,簡漠北又開始訴苦:「你是不知道這南焱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王爺,我們王爺一個行差踏錯就會萬劫不復,這次借兵也是火中取栗,若是讓皇上知道我們王爺私自借兵給大王,只怕是燕州亡矣,希望大王千萬不要辜負我家王爺的一片心意。」
蒙扎其實也知道君墨染的難處,也感動於他的誠心,這會兒聽簡漠北一說,立刻便表態:「簡大人放心,本王與你家王爺已經商量妥當,本王絕不會失言的。」
簡漠北一副佩服的樣子,「我家王爺果然沒有說錯,大王真是重信之人。那事不宜遲,咱們快出發吧。
「好!」蒙扎立刻應了。
帶著簡漠北和那五萬精兵便往北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