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覆滅,一直是她心底的殤,她連死的勇氣都沒有,她不敢下去面對父皇和母后,不敢面對她的南齊族人,只能苟且地活著,想盡一切辦法贖罪,甚至放棄自己的愛人,兒子,孫子,只為救贖她犯下的罪孽。
崇曦在聽到南齊血脈時頓了頓,隨即便又嘲諷地看著鳶翎黛:「你懂什麼,只有他的血才能打開封印,才能讓這封印之下的惡獸和蠱蟲覺醒。」
見他這麼瘋狂,鳶翎黛徹底急了:「皇兄你清醒一點兒,把這下面的惡獸和蠱蟲都放出來,這個九州大陸都會被覆滅的,到時候你也會死的。」
崇曦邪笑著聳了聳肩,「無所謂,有這麼多人給我陪葬,我不怕死。」
「你真的瘋了!」鳶翎黛看著他這樣,眼眶瞬間就紅了。
曾經的皇兄是多麼的善良,那時候他甚至連只螞蟻都不捨得踩,不僅是皇兄,還有父皇和母后,還有宮裡的所有兄弟姐妹,他們都是那樣的善良,心思單純,可是那些人卻硬生生地將他們逼成了這樣。
鳶翎黛紅著眼睛站了起來:「我可以把我的命賠給你,可是孩子不行。」
她已經虧欠小野太多,她不能再害了他的孩子。
鳶翎黛再次朝那祭台撲過去,可是沒等她靠近祭台,就直接被崇曦給劈暈了。
崇曦抱著她,愣愣地看著她的臉。
他和小妹長得像,從小他也最喜歡小妹,可是小妹卻害了整個南齊。他沒有辦法原諒她,儘管這些年她一直在贖罪,可他卻依舊無法直面小妹。
終究是沒捨得殺她,崇曦將鳶翎黛抱到一旁。
小殤殤的哭聲還在繼續,哭得時間久了,孩子的嗓子都啞了。
崇曦就像沒聽到小殤殤的哭聲一樣,從黑衣人那裡拎來了奄奄一息的雪漣宸,再將雪漣宸丟進了血池中。
有了雪漣宸的聖女血脈加入,那紅光瞬間透過血池照到祭台,祭台上的五星印記瞬間發出了幽綠的強光,隨著那幽綠強光的乍現,整個祭台開始緩緩旋轉起來。
看著那幽綠的圓柱屏障,崇曦一喜,現在只要四國印記,之前他已經取到風肆野,花千夜,月韶光的印記,還剩雪燼潯。
崇曦看了眼黑衣人,黑衣人立刻會意地帶上了雪燼潯。
雪燼潯目光空洞,顯然是中了傀儡蠱。
崇曦走到雪燼潯身邊,用匕首在他掌心劃上「卍」字符號,再將他帶到北方位,抓著他的手將他帶血的掌心印到那幽綠的圓柱屏障上。
很快,那血紅的「卍」字符號便留在了屏障上面,崇曦唇角上揚,袖子一揮,同時放出風肆野,花千夜,月韶光的「卍」字符號。
四方符號占據四個方位,那幽綠的屏障突然變成了金色的牆壁,而牆壁里小殤殤的哭聲也漸漸微弱。
「殤兒……」甬道里,雲初涼聽到小殤殤的哭聲,瘋了一樣朝祭壇的方向沖了過來。
風肆野和鳳曄他們緊隨其後。
幾人衝進大石室,便看到崇曦飄在半空,對著那應有四個「卍」字符的金色牆壁,像是在施著什麼法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