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等人眉头皱得更厉害:“你们怎么可以……”
周伶:“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并没有义务帮助你们抵挡他们,特别是你们袖手旁观的情况下。”
“当然,黄金草原是瓦尔依塔的领地,除非迫不得已,肯定不会让瘟疫之境长驱直入在上面横行,毕竟那也是对瓦尔依塔安全的挑战。”
“波西爵士,最好的情况是将瘟疫之境的军队阻挡在马奇亚山脉以外,但这靠瓦尔依塔办不到。”
周伶最不想的就是流离失所,被战争伤害,所以他说了这些。
“波西爵士,和瓦尔依塔结盟,是目前预防危险的最有益的方式。”
波西等人都愣住了,和魔国结盟?
这不可能,这太荒诞了。
即便是这样的想法都让人感觉荒唐。
见过和魔鬼合作的人类吗?
除了坠落者,恐怕连这个想法都让人感觉不适,人类联盟不会允许他的成员国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是对人类的背叛。
哪怕……哪怕是瘟疫之境入侵,那也是人类自己的事情,和魔国有所勾结,那就是对自己种族的背叛。
周伶也知道不可能说服波西等人,他换了一个愉快的话题。
“波西爵士,你觉得《亨利五世》如何?”
波西也从沉重的话题醒来,道:“若世上只有一件东西能被称为艺术,那么就是它了。”
周伶一笑,没想到对方的评价居然这么高,周伶说道:“我的意识是,你觉得戏剧中亨利五世这人如何?”
波西爵士脸上甚至带上愤怒:“他是虚伪的代言词,是正义的亵渎者,最可恨的是,他用完美的形象,愚弄所有人为他去牺牲,用所谓的荣耀让所有人甘愿献出自己的鲜血和衷心,一个权利的奴隶,却给自己打造成最完美的形象……”
波西:“抱歉,我实在有些激动。”
周伶一笑,然后认真看向波西:“瘟疫之境现在也在以正义之名讨伐瓦尔依塔,若抛开你们对瓦尔依塔的成见,它难道不是在以所谓的正义之名掩盖它入侵其他王国的真实性,你们觉得呢?”
声音就那么安静了下来。
波西等:“……”
瘟疫之境偷入他们波西米亚疆土,他们十分的愤怒,因为那是他们的国土,但瘟疫之境入侵瓦尔依塔,他们就算不感到愤怒,但真的就是正义吗?
还是就像戏剧中的亨利五世,正在营造一种试图让所有人都必须赞同的虚伪的正义呢?
周伶:“糖水屋到了。”
“希望你们喜欢瓦尔依塔的生活态度和生活方式。”
波西等人:“……”
进了糖水屋,喝上了画了个爱心的羊奶糖水,看着精美的书籍。
魔国……居然是这么一种悠闲的生活方式。
不是说混乱,相互厮杀,没有人性,同族吞噬吗?
但看看外面黄金色的草原,上面点缀着各族的小孩,旁边的白色路带上,停满了蒸汽汽车,大人带着小孩坐在路边的凳子上休闲地聊着天。
为什么和传说中的,还有他们文献上记录的,有些不一样。
因为有重任在身,他们从未停足认真看过这浓雾笼罩中的王国,但现在瞟眼一看,他们发现太多和传说不一样的地方。
周伶在草原上,骑在小比蒙上练枪。
旁边,圣切斯:“你刚才和波西等人聊天,十分有趣。”
周伶鼻子哼了一声:“你不去当个偷窥者,简直浪费了你的天赋。”
圣切斯没答,这几天瘟疫之境的暗杀者必定疯狂地袭击亚历克斯,他自然要多注意一点。
圣切斯:“你说,若是圣切斯殿下真的放开黄金平原西南部,让瘟疫之境的军队通过,人类王国会不会妥协,迫不得已地和我们结盟?”
周伶:“这仅仅是谈判的一种筹码吧,对波西米亚来说,他们最担心的应该就是这个,当然我当时也就随口一说,若真这样,人类王国估计会将我们归为瘟疫之境同伙,不过用来吓唬吓唬波西米亚,应该挺好用。”
周伶:“昨天抓到的那个暗杀者,审问出点什么了么?”
圣切斯:“我只能说,他可没有那些驱鼠士那么宁死不屈。”
“他自称是瘟疫之境的一个贵族,名多瓦·歌力思,他希望能用赎金换取自由。”
这个世界的确有贵族赎金制度,并非敌国的贵族身份有多尊贵不能杀,而是会衡量其中的价值,若放回去一个无足轻重的贵族却能换回来大批赎金,有时候就会适用这条制度。
圣切斯:“若他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周伶:“毕业于陆军军官学院的贵族?”
圣切斯点点头:“一个丁点大的贵族而已,不然也不会被送来潜伏在我们瓦尔依塔当暗杀者。”
周伶:“你应该想的是,陆军军官学院连这么一丁点大的贵族也在招收了,他们的培养体系已经推广到了何种程度。”
圣切斯:“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
若连这么一个小贵族都能被名正言顺地培养成巫师,那么瘟疫之境几乎已经在全境推广巫师制度了。
圣切斯:“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陆军军官学院培养的巫师,也没有死亡律这种说法,他们也不需要面对死亡的抉择,至于具体原因,或许是这小贵族地位不够,并不能提供更多详情。”
周伶都可以想象,没有死亡律的约束,巫师体系将变得如何的肆无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