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茗:「我現在也不高興。」
褚紅雲頓了頓,思忖。原以為榮茗即便知道也不過付之一笑,沒想到他會找上來,像興師問罪一樣。
她很快反應:「老師,沒有告訴您是我的不對。我想如果我提前跟你說,只有兩個結果,一是拒絕,一是接受。如果您拒絕,我肯定不會放棄,還是故技重施,借您的勢和滕先生談。但如果您接受,由您來做這個第三方,必然要問清我這邊的情況才好向滕先生轉述。」
見榮茗在聽,褚紅雲繼續道:「老師是精益求精的人,手底下兩個項目都盡善盡美的做,選育的新品種又要費心思經管研發,再加上您是博導,兼顧人才培養。幾個重擔壓身,我要是再來增加您的思慮,就算您有心幫忙,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溜須拍馬,爐火純青。榮茗一時沉吟,褚紅雲觀摩片刻道:「我的確是想借您的勢沾您的光,但您和滕先生交情深厚,跟外人也沒什麼關係,只是多點耐心聽幾分鐘閒話。想必您也知道滕先生拒絕我的事了。我的確太年輕,滕先生不看好也正常。但願我在南河上這幾年大學能增進實力,到時候再來問問滕先生的意向。」
聽到此,榮茗來了興致,道:「你竟然還想堅持?把我了解得這麼清楚,不了解滕嘉木?」
褚紅雲微笑頷首:「茶廠在這,山莊在這,您也在這,自然要努力到不讓自己後悔才行。」
榮茗目光漸漸威嚴,審視這個年輕氣盛的學生,不一會兒笑著搖頭:「心思活泛,嘴也厲害,小小年紀,長遠精明。不過知易行難,說得好聽的人太多了。」
摸不准他的意思,褚紅雲靜斂聲息,等待榮茗的下文,卻見對方轉了個身,邁步要走。
心思千迴百轉之際,又見榮茗停下腳,打開保溫杯,喝了口水,再一走,一停。
褚紅雲就知道這老頭心眼多得很。
轉身,榮茗又留下一句:「凡事預則立。」又張張嘴,利落道,「還要先預好再說。」
便大步流星,確是再沒回頭。
人群疏散,陳鍾秀望了望榮茗的身影,踱步走到褚紅雲身邊,問:「你們剛才聊什麼。」
褚紅雲深沉地瞟了她一眼,道:「我從榮老師那裡知道,導師的學生和導員的學生原來不一樣。」
陳鍾秀:「這有什麼可說的,聊那麼長一陣子。」
褚紅云:「我本來也以為,但仔細想想後,學問還可大。」
陳鍾秀:「大在哪?」
褚紅云:「還沒想明白。」
陳鍾秀:「……」
反應過來她只是敷衍了事,也不多問,撒撒手放人。褚紅雲朝陳鍾秀彎眯一眼,步履輕盈地下了地。
這一片境況發生時,蘇莉仍舊忙活。不是她沒有好奇心,而是本來的重重心事把那點好奇壓得死死的,眼裡什麼都裝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