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通天彩虹屁,輸出得合情合理。
蘇莉酸溜溜地癱著臉。認識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褚紅雲把人誇得溝滿壕平。
高中時她們什麼相處模式?大概是寶塔鎮河妖。
每逢物理最後一道大題,蘇莉都得問兩遍。第二遍問的全是拐彎抹角的細節,她念著念著把自己都繞暈了。
這是老毛病。蘇莉幹什麼都上手快,但就是太快,很多基礎定義跟嚼口香糖似的,嚼完就扔了,做題就敗在這上面。
褚紅雲只干一件事——翻書。
蘇莉也只干一件事——看書。
參考答案上被反覆琢磨、圈畫的解析,又多添了兩句備註,要是有兩根碎絨掉在上面,蘇莉就感嘆:「這就是智慧的代價。」
褚紅雲嘲笑她:「常言道三千煩惱絲,又說額頭大的人聰明,看來都是真的。」
蘇莉下意識摸摸腦袋上的絨毛,現在已經少很多了,怪哉。
褚紅雲總結:「所以對我來說,這個人本身怎麼樣,又有什麼心思,都不太重要。」
蘇莉忖了忖,不再計較細枝末節,點出最後一個問題:「她到最後都沒說拉的贊助商是誰,很有可能這個贊助還沒談攏,沒談攏的話,場地不一定能借到,活動大概也會告吹,你不擔心嗎?」
她的神情認真,沒注意到自己已經鬆開手,與褚紅雲相對而站。抿緊唇時,嘴角稍鼓,但擰著眉。
褚紅雲眼底含笑:「我本來也不用擔心,你不妨換個思路想,假如徐楠楠的贊助不能拉到,而我這邊又隨時穩定,她會怎麼做?」
蘇莉有些猜到,沒有答。
褚紅雲道:「她會把所有心思放我這,這種情況下,我反而是彰顯能力的底牌。」
蘇莉默了默,不想拂褚紅雲的面子,但忍不住,說:「你都不了解文藝部的情況,怎麼確定自己是底牌,萬一人家有比你更好的選擇呢?」
褚紅云:「這也有可能,但我有一個他們都沒有的優點。」
蘇莉問:「什麼?」
褚紅云:「穩定。」
蘇莉笑著點破:「這反而是你迫切的證據吧,偏偏把自己說得一定占上風一樣。」
褚紅雲揚了揚眉:「看輕我?」
又抬起手,道:「有點累,多扶著我點。」
「……」
模樣又懶又欠,偏偏是個實打實的傷患。
蘇莉扯扯嘴角,一邊挽上,一邊偷摸去捏胳膊軟肉。褚紅雲神經一震,火燎似的把手抽出來,長臂一抻,繞個彎兒環上蘇莉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