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昨日是我痴心妄想了,只是我沒想到張媒婆會將事情鬧得這麼大,倒是帶累你了。”
其實,農家說親不管成與不成,總不會鬧得風風雨雨讓兩家都失了面子的,可誰知道這張媒婆是這樣的一番行事作風,偏偏帶累了喜妹的名聲。
“不礙事的嬸子。”喜妹似是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倒莫名地輕鬆了許多。
“反正自打我弟弟出事以來,我家裡面的風言風語就沒有少過,我都已經習慣了。”這是,這句話里免不了帶來一點酸澀外加一點倔強。她才不在乎村子裡面的人說什麼呢。
“晨哥兒還是沒有任何的好消息麼?”沈寡婦的語氣免不了有一些低沉。
“還是老樣子,沒甚起色。”想起這段日子一家子遭的罪,可弟弟卻沒有絲毫的起色,喜妹再怎麼堅強,眼眶也忍不住一紅。
沈寡婦也不知如何去勸慰喜妹,她本來也不是個好命的,嘴上更不會說,此時此刻不知該說什麼,忍不住沉默了下來。
似是意識到在外人面前哭泣很是失態,喜妹抹了抹眼角,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嬸子,我去洗衣裳去了,娘親在家裡給弟弟做按摩沒法子洗衣裳,所以我……”
喜妹打算告辭,沈寡婦倒也不挽留,只是見喜妹就要走了,免不了還是將她一直想要對喜妹說的話給說了出來:“喜妹,嬸子是誠心替我家福寶求娶你的,不管外人如何說你,我都是誠心誠意的。若是你有一天改變了主意嬸子還是很歡喜的,你要是進我家,我餘生都拿你當自己閨女一樣對待。”
喜妹神色複雜地看著沈寡婦,她能夠聽得出沈寡婦語氣里的慎重與真誠,只是,嫁娶這件事情,哪裡是她能夠做決定的?
“還有,若是你家需要什麼幫助,也可以來找我,我們鄉里鄉親的,能幫一點是一點。”
喜妹緊咬嘴唇卻彎了彎嘴角:“謝謝嬸子!”喜妹說得真誠,自打她家出事,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這樣的善意了,哪怕,這樣的善意裡面夾雜著其他的祈求,可她卻能分辨出最本質的關懷。
“嗯。”沈寡婦輕輕嗯了一聲,再也沒有說其他的話語,抱著木盆就與喜妹分別了。
此時聚集在河邊洗衣服的婦人已經三三兩兩離去,喜妹獨自占據了一角就開始清洗起自家的衣服。
“砰砰砰”的捶打聲,在空空蕩蕩的河道邊顯得十分有韻律。
伴隨著這樣一道敲擊聲,傳來一道男性的呼喊聲。
“大將軍,你在哪裡?快出來啊~”隨著這聲音一道出現的,就是福寶那滿頭汗水外帶焦急神色的臉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