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感覺到喜妹的複雜心情,沈寡婦忽然拉起了喜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沒事的喜妹,不管最後成與不成,嬸子都不會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你放心好了。來,跟嬸子說說,家裡是不是出事了?”
“弟弟總還是那樣。”喜妹悠悠開口,“我爹也砸傷了腿,林大夫說弟弟若是不好好養,許是會就這樣去了,可家裡又一分銀子都拿不出來了……外面還有一些事,總都是些不好的。”這些個困窘能與人言,至於蔣掌柜的諸多算計卻又不好宣之於口,喜妹只能隱晦地一語帶過。
“好好養著……”沈寡婦若有所思,她記得她的嫁妝裡面好像是有兩株百年老參的。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若是人參能換來兒媳婦,她自然是願意的。
“我這裡有一株百年老參,將養身體那是再好不過了,不管是吊命還是養生,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喜妹聞言,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可她很快又平靜了下來。在藥館的時候,只薄薄的一片人參就要差不多一兩銀子,這一根老參那得值多少銀子?再者,很多時候,百年老參都是有價無市的。他們無親無故的,怎麼可以拿別人的寶貝?她不能太貪心了,可是她真的好像要怎麼辦?喜妹的心裡絕望極了,總覺得自己變成了她最討厭的那一種人。
早就已經見過不少形形色色人的沈寡婦當然看出了喜妹的那點小小的心思。所以,她才會那麼喜歡喜妹,明明心裡想要,明明對自己有益,可卻依舊有自己的底線。最重要的是,喜妹今日願意來到這裡告訴她,她改變了主意,為的難道是自己過上好日子麼?不是的,她有這個勇氣完全是為了自己的至親。
這樣有情有義的一個人,她相信,若是嫁給了福寶,喜妹也會對福寶這麼好的。而她所求的不就是喜妹的這一點麼。
“嬸子,人參太貴重了,我受之不起。”喜妹有一點點沮喪。
“好孩子,不要想太多,既然你已經改變了主意,那麼我們遲早有一天會變成一家人的。一家人哪裡還分什麼貴重不貴重,難道我還能眼睜睜地看著晨哥就這麼去了麼?”
“你抽時間跟你的爹娘好好商量商量,我再重新找一個靠譜的媒婆去你家,不管怎樣,該有的儀式都要有,一個也不能少。”
喜妹感覺到了沈寡婦語氣裡面的珍重,她忽然有一點疑惑,為什麼嬸子對她這麼好?明明,她對嬸子一家是有所求的啊,可為什麼嬸子明明感受到了這一點,卻依舊如此待她呢?
原本,她同意嫁給福寶這個決定,也是最無奈的一種選擇。眾多的困難壓在了她的身上,而她爹娘對沖喜的默許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迫使她走出了這一步。明明她的動機如此的不純粹,為什麼嬸子還是如此看重她?喜妹疑惑極了,隱隱還帶上了一點不安。
“別怕,嬸子對你好,也是因為嬸子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照顧福寶。福寶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這一天一天的老去了。總有一天,我會先福寶一步離他而去,到那個時候,誰能夠來照顧福寶。不管是誰,我都不放心。可嬸子覺得你很好,你願意為了你的弟弟,為了你的家人犧牲掉自己的婚姻,嬸子相信,你以後也能夠對福寶如此一心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