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娘當然看到了喜妹爹的表情,她得意地笑了起來,斜著下巴,用滿是高高在上的語氣對著喜妹的爺奶開口說道:“給他們看看你們的手印,也好讓他死心。”
她如此得意地以為一切早已塵埃落定,卻沒想到喜妹的奶奶滿是尷尬地望著她,無所適從地拿起那張契約紙,弱弱地開口:“這手印,還沒有來得及按,他們就來了。”
喜妹一個眼疾手快就衝到了她爺奶的面前,在她爺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奪過她奶手上那份決定她命運的契約後,連忙小跑著走到了她爹的身後,將這份契約遞給了一直沉默的沈嬸子。
沈寡婦一目十行地將這份契約看完,臉色鐵青,好啊,好得很啊。這蔣家欺負喜妹的爺奶不識字,居然將喜妹的身份定義為了賤妾,連個良妾都不願意給。可見蔣家人已經壞到根子裡面去了,這簡直欺人太甚了。
她從喜妹爹的身後走了出來,肅穆地望著面前的幾人,用冰冷的卻極具威嚴的聲音開口說道:“我倒是不知,我沈家的媳婦,居然變成了你們手上如同物品一樣的存在。更是不知,這蔣家居然敢搶奪別人家的媳婦。今日他蔣家敢逼良為妾,明日就敢奪人性命。不如我們去衙門走一趟,讓縣老爺評評理,這世道怎麼有如此人家!”
一聽要去衙門,喜妹的爺奶連她的身份的顧不得,當下嚇得跌倒在地,哪裡還去分辨她口中說的媳婦是什麼?他們小老百姓哦,哪裡敢去勞煩縣老爺?喜妹的奶奶當即大聲呼喊:“我還沒有按手印,我沒有!”
杜三娘倒還算有點膽識,並沒有被沈寡婦的這一句話給嚇到,反而滿是不屑。她篤定這婦人也不過是嚇唬嚇唬她的。因而,她有恃無恐,且滿腹心思都放在了沈寡婦說的那句“我媳婦”上了。
“你是個什麼人?他們王家的事情與你何干?”杜三娘將視線放到了沈寡婦的身上,嘴上這麼問著,眼睛卻一個不溜的盯在了她的身上。這是哪家來的富家太太?這通身的氣派,連她以前見過的縣官太太都不遑多讓。她心裏面突了突,卻始終不示弱。
福寶不開心了,這個人為什麼要這樣看著他的娘親,那眼神包含著蔑視,打量,猜忌。福寶說不出這樣的感受,只覺得讓他難受極了。嗯,這個人肯定就是他娘親說的那個壞人。
福寶立刻向著杜三娘的方向跨了一大步,板著臉,一直沒有忘記他娘的囑咐。那虎視眈眈的模樣,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樣式。
杜三娘被這樣的福寶給嚇壞了,她當然不知道,福寶是個傻子。在她看來,福寶就是個脾氣很不好的巍峨壯漢,她還真的害怕,自己惹惱了福寶,福寶會揍她。
她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威脅道:“你,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我大舅子的鄰居的兒子可是在縣裡當差的的。你要是打了我,我可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的。”
福寶根本沒有聽明白她的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心裏面煩惱極了,這個壞人怎麼還不走啊?他好累啊,感覺臉都要垮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