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爹抽著煙杆的手頓了一下,繼而若無其事地對著晨哥說:“你去開門讓他進來吧。”倒是,喜妹娘有一絲喜悅。
正所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喜妹娘發現,這福寶啊並不像以前她以為的髒兮兮的,傻的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倒霉樣。雖說有些呆呆的,但若是把他當做小孩子一樣就很好相處了。
再者,老話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福寶雖說行事作風跟常人不太一樣,但是他聽話,家裡又有餘糧,人長得又好,顯然是很符合她選擇女婿的某種標準的。傻就傻點吧,以後他們家看著一點,不要讓他被人騙了去,欺了去也就是了。秉承著這樣的思想,這喜妹娘那可真的是越來越喜歡福寶了。
一聽福寶來了,老遠的就開始招呼了:“是福寶來了呀,快進來,快進來。”那喜笑顏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福寶才是她的兒子呢。接著又向著屋內喊道:“喜妹呀,快端一杯水出來,福寶來了。”說著,還走近幫著福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福寶啊,今天麻煩你了啊,你一會要是累了,就直接上田埂上休息,別不好意思啊。”
喜妹聽了她娘的召喚,端了一杯水遞給了福寶,嘴上含著笑,連眉眼都舒展了幾分,恰似一隻粉蝶要翩翩起舞:“今日我們的福寶可要是我們家的大功臣呢,福寶真棒!”
聽喜妹這麼一夸,福寶有一點不好意思了,可眼睛卻使勁地看著喜妹,臉上不自覺地漂上一抹微紅。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喜妹誇他,他就跟吃了糖葫蘆一樣,心裏面甜滋滋的。
喜妹將頭撇了開去,餘光卻看著福寶:“你今天加油吧,中午的時候,我去給你們送飯。”說完就領著小草一道回了屋子。
直到看不到喜妹的身影,福寶才遺憾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像個被拋棄的小狗狗一樣,可憐兮兮地望著喜妹的爹和弟弟。
喜妹的爹黑著臉:“看什麼看,人都不見了,我們走吧,今天我就站在田埂上教你怎麼插秧。”喜妹爹沒好氣地對著福寶道,接著看向晨哥,“一會你看著他,要是他插不好,哼哼,以後就不准他再上門了。”說完頭也不回地就柱著拐杖出門了。
晨哥立即跟在了他爹的身後,福寶討好地跟在晨哥的身邊,很是討好的語氣:“弟弟,你一定要教福寶。”
晨哥撇過臉,這福寶簡直沒法看,不過看著剛剛他姐與這傻子的相處,他不得不承認,福寶也沒有那麼差。
遙想前世他也是這個時候醒了過來。那個時候的他不懂事啊,在得知自己意外有了一個他自認為上不得台面的妻子後,整個人就氣得不行。之後,他在得知,他最敬愛的姐姐因為他,而將自己許配給了村子上最有名的傻子之後,滿腹的愧疚不知怎麼的就化作了不滿。好像用他的不滿就能夠壓制住這份愧疚,當做這件事情不存在一樣。
那個時候他看小草和福寶都很不順眼,在家裡他日日用惡毒的語言咒罵小草,在外閒著沒事就召集村子裡面的小夥伴整日圍追堵截福寶,只為發泄心中的一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