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李氏對外聲稱的是一個寡婦的身份,所有人的認知裡面,他都是一個死人。這樣的人來找他們,福寶一家又怎麼會開心呢這位沈老爺是下意識地忘記了當年李氏要和離時的那份決絕與狠厲。他不是故意要忘記的,他只是只是從來都不願意記起這一份回憶,因為這是他最為不堪的一段回憶。
很快,書硯就帶著消息回來了,只是他的面色卻稱不上好。
"怎麼樣,你打探出什麼來了?"沈老爺呷了一口茶,自信滿滿的坐在椅子上,李氏沒有他一定是生活在水生火熱裡面的吧。
"老爺,他們現在並不在村子裡面。"書硯也有小機靈,先說一下不甚要緊的東西。
"哦,不在村子裡面,那去哪裡了?莫不是帶著她的兒子媳婦去禮佛了吧。"這也是他根據他如今的夫人愛做的事情推斷出來的。他現在的這位夫人沒事就愛去禮佛,在廟裡面待個三五天的都很正常。
這些個女人麼,除了上香還能去哪
"這倒不是,聽說他們去縣裡面了。"
"這個時候去縣裡面做什麼?"沈老爺皺了皺眉,連茶都喝不下去了。真不像話,女人就應該乖乖待在家裡面,沒事亂跑什麼,簡直是不守婦道。
"這倒不是,聽說夫人的侄兒還有夫人媳婦的弟弟在參加科考,所以他們一道去了縣裡面去照顧他們去了。"書硯說的小心翼翼的。
"哦!"沈老爺不再多說什麼,這是一件正事,容不得他在這裡置喙。
他想了想,繼續開口說道:"這樣吧,你去通知她媳婦的爹,就跟他說,他親家的丈夫來了,讓她早些從縣裡面回來。雖然科考是大事,可是跟她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關係,還帶著她的傻兒子一起去,真是丟然現眼。"想想自己的傻兒子,他還是有些悶氣。
想想他歷來都是光風霽月的,從小到大都是人人稱羨的神童,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兒子。簡直是他的恥辱。若不是他沒有兒子了,他根本就不會找過來。
現在這個傻兒子僅存的作用就是給他生孫子了。只是,這傻子媳婦的弟弟是個讀書人,這有點難辦啊。
不過他又轉念一想,連個秀才功名都沒有的讀書人也沒什麼好麻煩的。就算他現在落魄了,可好歹也是個縣令,曾經也是跨馬遊街的進士。於他而言,又有什麼麻煩的。
書硯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老爺說,可是,無論如何還是得說啊,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可是,夫人對外聲稱她,她是一位寡婦啊。"說完,書硯閉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他老爺的表情。
果然如他想像一般,他的老爺勃然大怒。沈老爺臉漲的通紅,茶葉不喝了,一拍桌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這個李氏,這個李氏,好,好得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