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趙風站在拐角的這一側, 臉色陰沉, 牙關緊咬。
突地,他漆黑的瞳孔轉成了冰藍狼眸,亦有鋒利的獠牙瘋狂伸長, 迫使趙風本能地張開嘴唇。
獠牙劃破下唇, 疼痛拉回趙風幾乎被怒火燒毀的理智。
整個過程也就持續了五六秒,趙風摸摸嘴唇, 看到指腹上的血色,眼底掠過一絲茫然。
哪來的血?
奇怪歸奇怪,根本不值得在意的小傷,趙風的腦海馬上又被羞惱憤怒等強烈的情緒占據。
搭電梯來到鬥技場的一樓大廳,趙風掃眼各處指示牌,找到診室。
二環的鬥技場安排的是C級治療師,要治好趙風的小腿碎骨預計得耗費二十分鐘,還是對方看趙風臉色太臭,決定全力以赴報出的最快速度。
趙風死人一樣躺在了治療床上。
中年男治療師畏懼他的氣場,選擇釋放精神體,一株綠油油的板藍根貼上了趙風紅腫的右小腿。
趙風的眼珠終於動了動,盯著小腿旁的板藍根,記憶卻回到了前幾年的軍校。
大二開始,治療系的學生們就有了實踐課,內容是幫在對戰訓練中受傷的戰鬥系學生們療傷。
每次匹配到許喬所在的班級,趙風都會故意受傷,再搶著去找許喬。
許喬不想給他治,可別人不敢得罪他,許喬為了拿到實踐課的積分,只得冷著臉幫忙。
許喬不想碰他,每次都是釋放精神體。
她平時表現地有多好脾氣,她的精神體就有多刁蠻,大大的蓮葉「啪」地甩在他身上,再展開別的葉子擋住許喬的臉。
趙風喜歡透過蓮葉去找她,白皙的臉龐,清亮的眼睛,有時候只是瞥見一點細嫩的耳垂,趙風都忍不住笑。
他知道許喬討厭自己,可他就是喜歡許喬,哪怕她的眼裡全是憎惡,至少她在看他,他也看見她了。
然而就在剛剛,他狼狽地連輸三場,再也沒了去找她的資格。
平安小區。
晚上八點半,秦池還是在通向五棟樓的路口放下許喬。
觀戰帶來的悸動終於在一頓晚餐後平復了下去,許喬再次跟他道謝,騎車先走了。
101的客廳還亮著燈,陸陽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擺了一個大托盤,托盤中間放著一截圓木,一把巴掌來長的雕刻刀懸浮在圓木周圍,一點點地削著木頭。
這是陸陽自己想到的鍛鍊精神力的方式,三餐時間太短了,其他時間他既沒有那麼多食材,切菜聲又可能會打擾樓上住戶,削木頭就方便多了,且安全可控。
陸陽想,等他能用這種方式雕刻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花,大概就證明他的精神力已經小有所成。
「今天還行,才加班三個多小時就回來了。」陸陽歪頭跟許喬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