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點頭,有沒有發出那聲「嗯」,只是又閉上了眼睛。
秦池下了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俯身幫許喬解開安全帶。
許喬綿長的呼吸拂到了他臉上,像春天最輕的風。
在秦池用目光衡量該如何把許喬抱出來時,依在許喬胸口的蓮花先配合地縮小了一些,往許喬的左肩偏了偏。
秦池笑笑,一手探到許喬的背後,一手托起她的腿彎,在他準備退出這片狹窄的空間時,蓮花伸長一片葉子擋在他頭頂,免得他撞到車門。
秦池低聲道:「謝謝。」
蓮花覺得這人太禮貌了,明明是它該謝他,願意把許喬抱上去。
收起汽車,秦池抱著許喬走進別墅,直到將她放進三樓主臥的床。
控風拉好窗簾,秦池看眼熟睡的許喬,朝落進床邊大號青缸中的蓮花道:「我在二樓,有事叫我。」
蓮花晃了晃一片葉子。
秦池去了他的房間。
火龍跳出來,不高興地噴火:【都怪那隻狼獾,挑三揀四,就該讓呂教授給它治療。】
秦池:「呂教授是S級,或許也能治好你。」
火龍大怒:【我才不要她治,除了許喬跟蓮花,誰也別想進我的精神世界。】
除了它認可的人,其他人想進來,只能攻擊它的精神屏障,要麼它死,要麼對方亡。
秦池:「那你跟狼獾有什麼區別?」
火龍:【……】
秦池並沒有責怪火龍的意思。精神世界既決定了精神體的存在與消散,也涉及到異能者與精神體的全部隱私,異能者尚且能保持理性配合任何一位值得信任的治療師,精神體就是獸性為主了。狼獾選許喬是因為對其他治療師過於警戒,火龍只接受許喬則出於驕傲。
用火龍的話說,它寧可用漫長的時間等待許喬變得跟它一樣強大,也不會接受別人。
火龍在房間裡遊走了幾圈,突然興奮起來:【等許喬好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出來了?】
秦池看它一眼,道:「是,但你要做好她會生氣的準備,做好蓮花抗拒你的準備。」
火龍遊走的身體突然僵在原地。
它想到了蓮花用四片葉子給狼獾擼毛的樣子,也想到了蓮花對孟籬的火蠍退避三舍的樣子。
它回頭瞅瞅自己雖然神俊威儀卻沒有毛且一看就很熱的金紅身軀,第一次因為外貌而焦慮。
許喬九點左右回的別墅,一覺睡了五個小時,還是餓醒的。
房間裡黑漆漆的,她舒服地抱著被子蹭了蹭,感受了一下,她還記得周誠經歷過的痛苦,但腦海已經恢復了清明,就像看了一部讓人難受的紀錄片,別再刻意去回憶具體片段就行了。
蓮花探過花盤蹭她的臉。
許喬抱住花莖,貼著那些柔軟又清涼的花瓣道:「謝謝,你也是我的最佳保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