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和好,齊悅也覺得高興。
她轉眼去看江燼,他正靠在牆上喘息,被汗水打濕的臉和眼睛都在熠熠生輝。
齊悅抿抿唇,輕輕在他身邊坐下。
氣氛莫名安靜。
沉默了半晌,齊悅突然問:「你是不是沒睡好?」
江燼擦汗的手頓了頓,「怎麼。」
「沒怎麼,就是覺得...你今天好像有點累。」
江燼這周來體育館訓練的時間比平時去教室還勤快,但他似乎不愛總在一個地方待著。
前兩天還見他和隊裡的人有說有笑的,今天卻格外沉默。
從訓練開始到現在,他只跟教練說了兩句話,連肖飛宇找他他都沒理會。
齊悅說不上來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種感覺,就像陰天即將下雨前的天空,沉悶得不像是他。
那天在醫院外,他準備獨自離開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的,背影里透著孤獨。
不過她那時以為是天色太晚,看錯了。
今天,是怎麼了呢?
眼睫扇了兩下,抬起來,齊悅有些憂心地望著他,「你不開心嗎?」
江燼眼色沉下來,平靜地注視她。
齊悅的五官生得秀氣,說話聲音也很溫吞,但她一點也不顯得呆板,就是因為這雙眼睛。
靈動而富有生氣的黑眸,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舒服。
學校的人說她內向也沒什麼主見,他卻不覺得。
她心裡明白得很。
「怎麼看出來的。」
「就...這樣看出來的。」
「是麼。」
眉梢輕輕抬了抬,江燼沉鬱的眼睛忽而一轉,他湊近到她面前,「這麼關心我?」
他的五官驟然在眼前放大,齊悅心頭一跳,呼吸都有點亂了,「我、我……」
「集合了集合了!」
哨音響起,江燼哼笑著起身。
「關心我就對了。」他抬手揉亂了齊悅額前的劉海,眼下那滴淚痣裝點著他眼中痞氣的笑意,讓人心動不已,「晚上送你回家。」
「……」
齊悅呆呆看著他跑進場中。
站進隊伍里的時候,他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笑。
怎麼...有點無賴。
「嘖嘖嘖。」在旁邊圍觀了許久的任思涵這時砸著嘴走過來坐下,意味深長地說了句,「現在哪像冬天啊,根本就是春天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