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喔...」
齊悅很困,困得眼前一片模糊。
約莫是吃了感冒藥的副作用。
她用力甩了甩頭、再揉了揉臉,發現這些都不管用,她心一橫,乾脆在腕子內側狠狠掐了一把。
雪白的手腕瞬間紅了一片。
疼痛傳到大腦,勉強喚醒了一部分神智。
齊悅打起精神將卷子傳給後一個人。
一整個下午,齊悅都在昏昏欲睡和強迫清醒中來回搖擺。——做一會兒題她就要掐自己一下,再過一會兒再掐一下。——考試結束的時候,她左手腕上就沒一塊好地方。
「今天結束了,明天考試不要遲到。」監考老師收完卷子離開教室。
齊悅坐在座位上盯著左手那些青青紅紅的痕跡發呆,後桌這時想跟她對下答案,她用袖口遮住腕上的傷痕,回眸。
「同學,我想問下選擇題最後一道你選的什麼,我怎麼算出來是-a?」
齊悅努力回想了選擇題最後一道是什麼,發現腦子裡竟然一片空白。
後桌是個戴眼鏡的男孩子,長相清秀,身材也瘦瘦小小的。
見齊悅直著眼睛發愣,他不由伸出手去在她面前揮了揮。
「同學、同學?」
齊悅回過神,黑黝黝的眼睛裡仍有些茫然,「我不記得了,對不起。」
「......」這才考完試多久就不記得了?
男生猜她是不想回答,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冷淡了不少,「哦,沒事。我隨便問問。」
火箭班和快班的競爭一直很激烈,考完試對答案這種事幾乎不會發生在他們之間。
要不是看在齊悅是個生面孔,他不一定會問她。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齊悅從那男生背起書包轉身就走的背影里看出了他的想法,想解釋她並不是故意這樣說,是真的腦子裡漿糊似的轉不動。
但她顯然趕不上人家離開的步伐。
教室里的人陸陸續續都走光了,最後一個離開的同學見齊悅還沒收拾好,不想在這兒多等,便把班級鑰匙留給她。
「你自己鎖門吧,明早早點來開門。」
只剩下齊悅一個。
她慢吞吞地整理好文具和書包,走出校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深冬的寒風裹挾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冷冽落在臉上,齊悅有瞬間自己好像回到了臨江的錯覺。
一個人放學後漆黑的天空。
這奇妙的時空錯位感讓心頭莫名有種失重感在急速下墜。
齊悅深吸一口氣,蜂擁而進的冷空氣擠在嗓子裡又癢又悶,激得她又劇烈地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