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和語氣。
治病哪有抱兩天就好的?說好了積極配合,這人怎麼還天天問呢?
江一念一向大大咧咧,但「求抱抱」這種事說多了不僅沒習慣,反而萌生出一絲羞恥。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
「論起來我還比你大三個月呢,別天天江一念江一念的,沒大沒小。」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空調徐徐吹著冷風。
江一念的目光穿過儲一嘉定格在對方身後的一副畫作上開始胡思亂想,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說完那句話之後他莫名覺得不安。
他為什麼會在意儲一嘉怎麼稱呼自己,按照他們的關係不是理應直呼大名?
他這麼要求儲一嘉是不是顯得和對方關係有點太親密了?
就在他準備將這個話題揭過的時候,他感覺到面前的人動了動,接著高大的身影將他籠罩,儲一嘉竟然直接將他攬進懷裡!
「……哥哥。」
Alpha清潤的聲線猶如石頭投入一池春水倏然在耳畔炸響,激得江一念身體不由地一顫!他這身體搞什麼,怎麼儲一嘉一抱上來就這麼敏感?!
就像是得到了允許,儲一嘉大著膽子將腦袋深深埋進江一念的肩窩。
這是同居以來儲一嘉第一次在江一念面前卸去淡漠的外殼,呈現出一副依賴的狀態。
這讓江一念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儲一嘉小時候追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樣子,那時候儲一嘉還是個正常的小孩,追不上他就哭,一句句脆生生的「哥哥」喊得他心頭髮軟。
不過風水輪流轉,小時候嫌棄人家嫌棄的不行,現在卻開始惦記人家的抱抱。
江一念在心底默默罵了句髒話:草!
偌大的客廳陷入寂靜,明明身後有清爽的空調風掃過,江一念卻仍覺得渾身燥熱。
特別是兩人相貼的部分。
到底是誰說Alpha體溫只比Omega高一點的?
「你怎麼不答應?」儲一嘉突然問。
江一念熱著臉推開人,莫名其妙留下一句「你就沒有除了黑色以外的衣服嗎?二十出頭怎麼老氣橫秋的」後就逕自鑽進沙發上早已被準備好的空調被裡。
儲一嘉:「?」
第二天江一念起床的時候家裡只剩他一個人,儲一嘉做好早餐留下一張自己最近幾天都有事不在家的字條。
什麼啊,體驗卡這麼快就到期了嗎?這人口口聲聲喊著替父還債怎麼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江一念將字條貼在冰箱上,以期能喚醒某人沉睡的良心。
赤著兩條腿去衛生間,反正沒人管他穿不穿褲子,順便把莫名其妙變成25度的空調調回去,即使皮膚已經被冷風吹出雞皮疙瘩。
就像在和什麼較勁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