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修長的背影並肩在樓道里漸行漸遠。
「什麼鋼琴?」江一念問。
「團委那邊要求出一個鋼琴獨奏或者與現代舞合作的節目,在新生迎新晚會上。」儲一嘉直視前方回答說。
「你會彈鋼琴?」
儲一嘉停下腳步,看著江一念的表情有些破碎,「訂婚宴上你出場時的鋼琴曲就是我彈的。」
江一念:「……」
因為江大少爺「貴人多忘事」,回家途中的這十幾分鐘明明如此短暫,卻又那麼漫長。
這一路江一念對著儲一嘉騎車的背影難得良心發現,生出幾分愧疚。
開門換鞋各自去各自的房間換衣服,儲一嘉在江一念說話前動作麻利地鑽進廚房。
晚飯的菜單是前一天就商量好的,準備齊全的原料費不了多少時候便成了一道道美味佳肴。
江一念從電腦房出來的比平時晚了十分鐘,明明下午說需要趕時間開班會的是他,現在浪費時間讓人等著的也是他。
儲一嘉已經將餐具碼放整齊,米飯冒著熱氣,湯羹飄著香味——就像很早之前他答應江一念自己要「替父還債」的那樣。
視線淡淡掃過罕見在吃飯時候也被江一念緊閉的電腦房門,儲一嘉垂下眸子給江一念夾了一塊豉汁排骨。
江一念第一次在儲一嘉面前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因為他覺得儲一嘉生氣了。
不是,是肯定生氣了。
雖然儲一嘉和平時表現得除了稍微沉默一些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但江一念隱隱從周遭有些壓抑甚至悲傷的氛圍里感受到了差別。
「你也吃。」江一念學著對方的樣子也給儲一嘉夾了一塊。
但不同的是,他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儲一嘉看著自己碗裡多出來的排骨怔了一瞬,像是在反應什麼,然後抬眸看向江一念,眼底流露出驚訝的情緒。
「看、看我幹嘛,吃飯。」江一念躲開對方投來的目光低頭乾飯。
整頓飯吃得莫名沉默,直到儲一嘉將殘羹冷炙全部收拾乾淨江一念臉上地熱度才堪堪褪乾淨。
晚上儲一嘉從書房出來,剛才的視頻會議整整持續了兩個半小時,在這期間江一念已經出門開了班會又回來。
風險評估報告聽得頭痛,儲一嘉揉著酸脹的額角打算去客廳接杯水,順道去陽台上吹吹風。
路過電腦房的時候他發現門漏著一道縫隙,而江一念並不在裡面。
這間電腦房是專門為江一念準備的,同居後他們倆對各自的活動範圍劃定得涇渭分明,儲一嘉幾乎不曾踏入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