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爺子愛孫心切,必得親自來看看才能真的放心把江一念託付到對方手上。
儲一嘉上前給江老爺子續滿茶水,「爺爺,雖然這麼說有些不識抬舉,但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請您傾耳一聽。」
江皓山點了點頭,示意儲一嘉說下去。
「外公在世時常以君子自勉,我沒外公那麼博學多才,但也願嘗試一二,贏了是外公和母親庇佑,輸了我自當勉勵,還請您給我這個機會。」
江皓山眼中多了些溫度,拋出去的話卻更加犀利:「你的事業憑什麼要讓念念和你一起承擔風險?」
儲一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垂眸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說: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條件還無法給江一念優渥的生活,您會掛心實在太正常不過,這……其實也是我此次前來的目的之一。我冒昧地請求,希望您、江叔叔和芳姨可以摒棄掉我外公、我……父親的影響,對我這個人進行重新評估。為此我願意接受一切考察,並且無論最後是否通過考察,我都會繼續全力配合江一念的治療,直至他痊癒。」
他要以儲一嘉的名義堂堂正正站在江一念身邊。
不是因為江家礙於情面不好推辭的婚約,也不是因為許家幾代留下的蔭庇。
一席話儲一嘉說得不卑不亢,姿態端得謙遜有禮。
聽多了虛頭滑腦的空中樓閣,眼前這個青年青澀卻樸實的承諾反而更加打動人心。江皓山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毫不吝嗇眼中的欣賞,讚嘆道:「好!好!不愧是許國卿的外孫,有志氣!」
「看到你這麼有出息,國卿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江皓山萬分感慨。
「您……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提到外公,儲一嘉不由地紅了眼眶。老人家年輕時和江皓山是一個軍營里滾出來的生死之交,後來一個從商一個從政,雖然不在一處,也都保持著密切的聯繫。
聽說之前老人家還動過把許牧禾許給江文予的心思,但許牧禾崇尚自由,沒看上江文予,這事便不了了之。後來老人家知道儲一嘉和江家的孫子訂了娃娃親,高興得不得了,天天盼著孫兒們長大。
現在婚約終於恢復了,老爺子卻再也喝不上那杯心心念念的喜酒。
江皓山懷舊之情一上來停都停不住,同儲一嘉聊了許久年輕時和許國卿在軍營中的生活。
因為雙方的種種原因,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如此深入的面對面聊天,江老爺子威嚴中透著溫情,儲一嘉青澀又不失穩重。
兩人頗有一種忘年交般的體驗。
直到書桌上的茶被喝得沒了顏色,江老爺子才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不說了不說了,給下回留點餘地。」
聽了許多以前不曾知道的外公的事,儲一嘉很是感激,見江老爺子面有倦色很有眼色地站起身禮貌告辭,臨走前江皓山讓他把江一念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