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兩個月前,江一念絕對會覺得他爺爺不疼他了,竟然不過問他的想法就自作主張讓他和別人結婚,然後舉雙手贊成季芳華的建議,早日還自己一個清淨。
可他現在想了一路,發現自己既不覺得老爺子的決定太過倉促獨裁,也不覺得季芳華的建議有多貼心。
窗外秋雨纏綿,給這個喧鬧的城市帶來了短暫的寧靜。可此時的江一念望著街邊掩映的樹影,只覺得心煩意亂。
他從沒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有過這麼複雜難辨的情緒。他自認性格直爽,向來愛憎分明,合得來就當朋友,合不來就相忘於江湖誰也別礙誰的眼。
儲一嘉是第一個。
所以在江老爺子和季芳華兩方相左的提議下,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困惑。
他竟然覺得他們兩個說的都有道理!
江一念,你太貪心了!
「哥哥」,儲一嘉突然出聲。
被叫到的人恍惚著從思慮中被拉出來,看向他:「嗯?」
低甜度的蜜桃信息素瀰漫在車廂里,儲一嘉從剛一上車就能感受到江一念的情緒不太好。他反思了一路,江一念為人單純,他只能最後把原因歸結於對方大概是晚餐被限制了發揮而不高興。
「冰箱裡有阿姨做的醬牛肉,回去我給你煮碗面?」儲一嘉提議。
腦袋中擠滿了從沒處理過的信息,江一念絲毫沒注意到Alpha語氣中的討好,他直接拒絕,「不用了,我不餓。」在和他賭氣?
儲一嘉沉吟片刻,像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然後從褲兜里摸出一塊桃子果糖遞過去,「哥哥,別生氣了。」
江一念下意識接過來,卻有些發愣。
誰生氣?生什麼氣?
賠禮被收下,儲一嘉懸著的心暫時落下來,「過來讓我看看傷口。」
雖然不知道緣由,江一念還是探過頭去,乖乖把後頸露給對方,「還是有點痛。」
儲一嘉撕開腺體貼,紅腫已經消退了,但咬痕仍然很明顯。
昨晚還是太衝動了。
江一念是第一次,他也是。
理論姿勢再豐富也抵擋不住心上人信息素一絲一毫的吸引。
明明上一秒還在猶豫,可當犬齒刺破皮膚,帶著蜜桃氣息的腺體丨液如甘泉一般湧進口腔,儲一嘉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控制了一樣,忍不住去索求更多。
求饒的嗚咽成了助興的吟唱,顫抖的身軀是振奮的鼓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