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跟不上就趕快練,不然下周聯賽出去讓人看笑話麼,一大群Alpha還不如我一個Omega。」
「你哪是一般的Omega,你是魔鬼Omega!」
幾個Alpha歇得差不多,商量著去東門外面吃夜宵,「哎,念哥念哥……」
吳爭瞄著儲一嘉的方向偷偷給江一念打眼色。這人站在旁邊看好久了,打扮得稀奇古怪像是要去結婚一樣。
江一念站在罰球線上投籃,冷著臉說不去。
「哎呀不是」,吳爭想解釋,但被江一念一個球砸過來——
「快滾吧,再不走下次熱身加十圈。」
吳爭帶著一眾兄弟落荒而逃。
江一念繼續撿球、運球、投籃。直到一雙價值不菲的黑色皮鞋出現在他的視野里——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鞋面不是鋥光油亮,肉眼可見落了些灰塵,皮鞋邊緣更是沾了些泥土,散發著與它身價不太相符的狼狽氣息。
「在打球?」儲一嘉問。
籃球與地面碰撞,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如同某人沉重的心跳。
「嗯,下周末要參加社團聯賽。」江一念說著又投出一籃。
他要去撿球,卻被儲一嘉抓住了手腕,「所以你沒來?」
剛才在台上燈光刺眼,台下黑漆漆一片。好不容易等到節目結束,他卻被團委的幹部搶先塞了一束花,感謝他為今年貢獻了一場非常精彩的迎新晚會,然後又是好一通寒暄,等主持人念完結束詞全場燈光亮起,他終於視野開闊的時候,他望向自己事先給江一念預留的座位,期待著在某人臉上看到開心的表情。
很自私地說,這是一場他專門送給江一念的演出。
半個月前江一念說想看,他就給。
為此他加急定做了禮服、認真搞了一套妝發,還把家裡的鋼琴運了過來。他其實不在乎江一念能不能聽懂,或者說他更希望江一念聽不懂,有些話還遠不到該挑明白的時候。只要江一念開心,他就覺得對得起他這一遭的鄭重其事。
但結果卻是,他只看到三張陌生的臉。
世界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繽紛的色彩,只剩下沉悶的黑灰白。儲一嘉明明眼中還存著笑意,大腦卻嗡的一聲停止了所有的運轉。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昨晚江一念自己說的,他會準時到場。
儲一嘉質問的語氣讓江一念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他甩開對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與其拉開一些距離。
滿身Omega信息素的味道,臭死了。
「去晚了,座位被占了,我就走了。」江一念腦袋一歪終於把目光落在Alpha身上,言簡意賅地回答。
只是目光淡淡的。
這是今晚江一念第一次近距離見儲一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