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一嘉,你親親我……好不好……」
儲一嘉望著對方紅潤的唇瓣,喉頭忍不住攢動,卻沒有吻下去,而是問:「為什麼要我親你?」
江一念沒想到儲一嘉會拒絕自己,情熱的症狀一波一波向他襲來,沖得他根本忘了自己和儲一嘉還沒有和好。
在他看來,好像親密行為真的就像是醫生說的那樣,只是為了治病。
他的表情有些發怔,隨即那一汪水就從眼眶裡滾落下來,表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為什麼不親我……」
儲一嘉一下子就慌了。
他為自己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想逼江一念一把而深深自責。
他急慌慌從家裡跑來不就是來幫江一念的麼。
沉默短暫,在備受煎熬的江一念眼裡每一秒卻像一年一樣漫長。
「儲一嘉……你疼疼我,我好難受……」
江一念一頭撲到儲一嘉懷裡哭。他現在渾身難受,又熱、又癢,像被架在火爐上烤,又像是有無數小蟲在身上爬。他從沒有那一刻如此渴望儲一嘉把自己弄疼,以一種接近變態的方式去覆蓋身體不斷滋生的異樣。
儲一嘉抱緊江一念,閉上眼睛把自己狠狠罵了一遍。
這個時候的Omega本就特別脆弱敏感,他明知道江一念對他有嚴重的信息素依賴,情緒更加容易崩潰,自己竟然還在這種時候意氣用事。太自私了。
儲一嘉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迷失了。
迷失在一次次接吻相擁甚至是更加親密的舉動中,迷失在江一念一次次主動邁向自己的示好里。他好像混淆了對方的目的,江一念的示好,也許只是為了修補童年時候沒有經營好的一段普通關係。誰也不會在20歲的年紀,為了飯桌上的幾塊肉、為了小學時候不痛不癢的告密而一直記恨某個人。
而缺席了普通朋友的一場演出,好像……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儲一嘉腦海里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選擇追求愛情的人是他,那這條路上的苦或甜也合該由他一併收下,在到達終點之前,他不該怨天尤人,更不能強人所難。
儲一嘉不禁問自己,難道江一念不給回應,他就不再喜歡對方,不再對對方好了嗎?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在過去二十年的時光里,他僅僅因為看到江一念的背影都能高興好幾天,怎麼現在成了對方名義上最親近的人,反而就開始苛責對方了呢。
事情的走向明明比他預想的要好太多,是他不知足。
「扣扣扣」,器材室的門被從外面敲響,聲音急促,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你好了沒?不行就趕緊把人送醫院,別耽誤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