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見過投懷送抱的Omega,只是儲一嘉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幾個字與江一念聯繫在一起。
形狀漂亮的鳳眸微微眯起,眼尾漸漸浸染上一抹緋紅——江一念一定是又缺信息素了,這一屋子的張揚又撩人水蜜桃味就是最好的證明!
片尾空白讀完,進入新一輪單曲循環。
悠揚的鋼琴聲伴摻雜在Omega的尖叫中奏響在臥室里。
隔著一層薄被聲音有些發悶。
儲一嘉卻瞳孔震動,難以置信地望向被子裡的人。
這是……他在迎新晚會上的視頻?!
儲一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懷著怎樣複雜的心情掀開那張薄被的,只依稀記得在聽到江一念對他說的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就哭了。
被子下面全是他的衣服,被堆疊成一個碗狀,江一念呈一個非常脆弱的姿勢蜷縮在上面。
搭建的安全屋被人造訪,江一念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兩個人的視線在薄被漏出的縫隙中猝然相交。
江一念眼睛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看向他的眼神像之前索求親親抱抱那樣有些可憐,卻又好像摻著些他從沒見過的東西。
儲一嘉知道Alpha在易感期的時候因為過度思念自己的Omega會出現築巢行為,但是沒聽說過Omega也會這樣。
江一念的安全屋做得很棒,掀開被子的時候他竟然能在擁擠到爆炸的水蜜桃氣息中聞到一絲玫瑰的味道。
江一念好像對他信息素的依賴更加嚴重了,這是發育暫緩的新症狀嗎?
直到這一刻他仍堅持認為江一念這麼做是因為缺乏信息素。
直到他聽見江一念說:
「儲一嘉,迎新晚會我去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江一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鑽牛角尖的。一切發源於昨天晚上那場後知後覺的想念。他從沒覺得自己對儲一嘉的需要如此清晰。
不僅僅是需要對方的信息素,而是儲一嘉這個完完整整的人。
分離焦慮將這場想念無限放大,也讓江一念變得史無前例的敏感多疑。即便儲一嘉早已將自己的去向交代清楚,也儘量把標記後續安排得妥當,但江一念仍忍不住去猜測對方是否隱瞞了遲遲未歸的真正緣由。
他覺得自己等了好久。
他開始檢索最近兩人之間發生的不愉快。然後他發現,最近他們一直都不愉快。
他還欠儲一嘉一句道歉。
江一念從巢里坐起來,仍然仰視著對方。
「謝幕的時候我看到你收了別的Omega送的花,我很生氣。」
「儲一嘉,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就站在觀眾席的階梯上,也抱著一束花。」
儲一嘉意外地睜大雙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