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她將額頭上的汗擦乾淨。
虞梔夏點頭，可並沒接過紙巾，反而舉起雙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臉上展現出得意洋洋的小表情：我不方便，你幫我擦。
騎馬前，為了防止馬繩將手掌勒紅，她特意向工作人員要來了白手套。
但此時還未摘下。
忽而聽見身前落下一聲輕嘆。
宋亦延往前邁進一小步，與虞梔夏之間不過相隔一個拳頭的距離。
虞梔夏從中聽出了無可奈何的意味，她不滿地將嘴角下撇，臉也耷拉著。
什麼嘛。
不想就直說，嘆什麼氣。
下一秒，眼前人緩緩弓身，睫毛之下被覆上了一層陰翳。
帶著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臉頰。
視線齊平，虞梔夏與望進他幽深的黑眸中。
眸底被黑暗吞噬，深不見底。
宋亦延卻沒看著她的眼睛，專心致志盯著她額頭。
額間細汗被他一一拭去，虞梔夏瞬間感覺清爽不少，心中那點不滿的小九九盡數消散。
揚起笑臉，聲調甜美：「阿確那噶。」
手中動作倏地停下，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你……你再說一遍。」
「阿確那噶？」虞梔夏再次開口，顯然沒剛才自信，「你前不久才教我的藏語，表示謝謝的意思。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各種情緒在心間交雜，面上卻未顯露半分。宋亦延頓了頓，時間極短，但好在她沒察覺出他的異樣。
「沒，沒錯。」
鬢間的汗珠被他忽略，沒有擦拭。
汗珠順著下頜輪廓流下，虞梔夏有些難受。
禁不住將頭微微上揚，小聲提醒正在幫她擦汗的男人：「還沒擦乾淨。」
不經意間，她的嘴唇堪堪擦過他的喉結。
很輕。
溫軟的感覺稍縱即逝。
兩人同時愣在原地，被這意外的親密接觸驚到。
虞梔夏先回過神來，下意識後退一步，與他拉開些距離，撇清自己的嫌疑。
「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會介意的，對吧？」
「嗯。」她都這樣說了，他也只能順著她的話應下。
意外發生的小烏，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誰都沒有再開口。
但這種狀態也沒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