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醉酒被她接回民宿的那晚,他借著醉意引誘她一步步邁入圈套。
宋亦延宿醉之後不會斷片,甚至於他根本就沒有喝醉,而是在她面前裝裝樣子。
讓她放鬆警惕,對他上下其手。
意料之中的,虞梔夏十分喜歡他這副優越的皮囊,連帶著也喜歡他。
那晚是她主動的。
喝醉酒的人是他,可斷片的人好像變成了她。這段記憶在她腦海中是空白的。
虞梔夏稍稍動身,換了個姿勢。猶如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奶貓,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空不出點兒力。似乎對『是不是第一次接吻』這事不太在意,也不在乎他的回答。
抬眸,目不轉睛地盯著宋亦延被汗水微微打濕的鬢角,又將側臉緊緊貼在他胸前,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
他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她耳畔放大,如無損音質般,流暢清晰。
原來宋亦延也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嘛。
算了,不和他計較那麼多。
好在宋亦延的吻技不算差,她喜歡和他接吻。
準確來說應該是,喜歡和成為了她男朋友的宋亦延接吻。
想到這兒,虞梔夏眉目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心裡炸開,煙火光彩繽紛,久久未能消散。
「阿夏,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一下?」聲音清冽微啞,讓人聯想到在夏季悶熱的夜晚,忽然襲來的陣陣涼風。
虞梔夏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微微歪頭,眸底閃爍著明媚光亮,笑意難掩。
「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阿夏』。」
「禮尚往來,那我是不是應該喊你『阿延』呢?」
宋亦延平躺在野餐布上,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夜幕星辰和比月亮更加耀眼的虞梔夏。
剎那間,讓他心生恍惚。這般場景如進入了夢境似的,虛幻、不真實。
將手輕輕搭在她腰間,嗓音寵溺:「看按照你的喜好來,怎麼樣都行。」
「那還是『宋亦延』吧,這個稱呼更加順口。」
過了幾秒,又聽見他道:「不是。」
聲音輕柔,眸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或者說是他刻意掩飾的,不想暴露在她面前的情緒。
宋亦延給出回答時,虞梔夏正在用指甲戳著他胸前硬.邦邦的肌肉。一下又一下,玩得樂此不疲。
她的甲床很漂亮,每次做美甲都能獲得美甲師的一頓猛夸。但此時,指甲上光禿禿的,只塗了薄薄的一層護甲油。
來到榕西後,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美甲了。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裡美甲師的手藝不到位,連價格最高的美甲店做出來的美甲,都無法達到她心中的及格線,就此作罷。
「你剛剛說了什麼?」她戳得很專注,只聽見了他的聲音,並沒聽清楚話中所講的內容。
宋亦延握住在他胸前亂動的小手,輕輕搖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叫她『阿夏』。
很明顯,虞梔夏將那段記憶忘得一乾二淨,困在過去的人只有他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