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张先是瘦猴的大名。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瘦猴已经去世好几天,哪怕是我急忙定好机票再马不停蹄的坐汽车回到村子,也没有赶得上瘦猴的葬礼。
我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又饿又累的我~草草吃过些东西就匆匆睡了,打算明天再去瘦猴家。
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一个皮肤苍白如吸血鬼的瘦高男人喊我的名字,说:“顾帆,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他看我没有回答,叹了口气,摆着手道:“算了,走吧。”说完就示意我跟他走。
我心说,:老子认识你是谁啊,凭什么跟你走。可是我发现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思想的控制,或者说,在梦里我有清晰的思想,而且明白这是一个梦,但是却没有办法去控制事情的发展。
梦里的我跟着那人走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时候他停下了,指着一个地方说:“往那儿走,一直走,千万不要回头。”
那个地方是村口,他指的地方是离开村子的那一条路。
我很听他话的走了很久,却惊恐的发现无论我的步子迈的多大,无论我走的多快,都没有办法离开村子一步!
“唉,怎么连你……”身后的他叹气道。
我回头求救似的看他,却发现我身后的人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记忆深处被挖掘出来的深紫色窗帘,以及窗帘后摞在一起,大张着嘴巴想要呼喊的酱紫色干枯尸体……
十年前的噩梦又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中,我惊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脖子上是否缠绕着那纤细的、粘粘着尸体腐烂的气味的头发,又翻箱倒柜地找来镜子确认了一遍,确定脖子上连条红痕都没有才放下心。
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凌晨4:03。
夏天的早上来的特别快,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不到,天竟已经大亮。
如果是城市,现在人们还处于熟睡状态,但是农村的农民们这时都已经起床,准备趁着空气还不够热抢先在地里做些事。
不过我是不用去的。
小叔一大早就跟我打好招呼去田里做农活了,那时也不过5点多,我实在是睡不着,于是趁着早上凉快随便出去溜达溜达。
张先家的门楣上是新贴的白色春联,白纸黑字,如同白无常的眼睛,看得人心渗的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