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爹说着今天帮谁谁家盖房子挣了多少钱,娘调侃着说:“这是给你顾帆攒老婆本呢,有看上谁家的姑娘不?你爹给你攒够钱,好娶媳妇。”
我突然想起中午秦雪跟我说的话,她希望我早点去和她爹提亲,但她们家是地主,二进的院落,我得攒多久的老婆本才能够娶她。
看着碗里有些稀的面糊糊,我心里不是滋味,我和秦雪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但总是因为家庭情况把我们隔的老远。而且,她是念过书的人,我却是个地道的庄稼汉,配不上。
“没。”我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准备再去田里看看。入秋了,庄家快熟了,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月明星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不对,我坐在自家田边的田埂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却觉得不应该是这样,星星看起来未免有些太多了。
第二天天隐隐有些亮光,我便扛着锄头去天地除除草,这两天天干,还得引些水到田里。看着天边渐渐明亮的阳光,我想着中午送侧刀到二叔家的时候,顺便借下他家的水桶。该劝劝老爹把攒下的钱买个架子桶先,一直借二叔家的,二姨都有些不高兴了。
我在地里做了许久,张先才来,一来就问我:“你听说了吗?有个大将军要来我们这儿了,据说是看上了这儿的山,以后做工就有的赚咯,要是被他看上,弄个小官当当,那以后可就吃香喝辣。”
“别贫,好好干活才是正事。”
“哎,顾帆,你今天是怎么了,怪怪的。”张先把锄头把卡在咯吱窝里,说:“打昨天秦家小女儿跟你说过话开始你就不对劲,怎么回事啊你。”
“哦?”我回忆着昨天的场景,心里却有些难过,突然脑海里闪过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怎么回事?
张先又问:“你昨天回去跟你爹说了吗?跟秦家提亲的事儿?”
“没有。”我继续挥舞着锄头。
“哎你这样不是伤人秦雪的心嘛,人家一姑娘家家,矜持都不要你跑过来让你提亲,你倒好。”他嘴里啧啧作响,感叹着。
我放下锄头,跟他说:“人家秦雪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她从小念着书长大,将来是要上镇上当老师的,我一农民,凑什么热闹。”
张先叹着气拿起锄头继续锄地,没有再交谈。
回了家,在早饭的餐桌上,我和爹商量着中午借二叔家的架子桶浇地的事儿,顺便商量着什么时候去找村里的铁匠叔买个好点的桶,架子用家里的坏掉的旧架子就可以,我修一修,还能用好几年。
“对了,”爹突然道:“今天县上来人了,骑着马来的,据说是个大将军,住在秦家呢。”
“是嘛,”娘说:“别是个野土匪就行。当初是被土匪祸害怕了。”
“妇人见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将军,还有小汽车呢,那车比镜还亮,能照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