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很有禮貌地加上兩個字:謝謝。
下單成功之後,他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這一天實在太累了,轉學的事陸天華很早就跟他說過,但他一直拖到了今天,等實在沒辦法再拖下去,他才不情願地收拾行李。
除了陸天華,他在這裡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沒有朋友沒有依靠,連個蹭飯的地方都沒有了。
他想回家,這裡不是他的
夢中對時間流逝很模糊,老房子隔音不算太好,睡夢中陸予心偶爾能聽見外面車子路過的引擎聲,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他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了。
「您的外賣已送達指定位置,請及時取走。」
蔫蔫地從床上爬起來,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他感覺自己拖著疲倦的身體在一個很黑的洞穴里走了很久,洞裡沒有光照空氣稀薄,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呼吸不上來。
好在只是一場夢,陸予心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本以為睡了很久,可其實不過才半個小時。
胃部傳來輕微的絞痛,他有點懷疑自己剛才不是睡著,而是餓暈過去了。
陸予心毫不懷疑自己再這麼下去會被餓死,明天盛海市的新聞頭條就是:震驚!十六歲少年竟在家活活餓死,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想到這裡,他覺得下次絕食之前還是留封遺書比較好。
陸天華和李素萍的房間都在一樓。聽陸天華提起過,李素萍的膝蓋受過傷,不能久站更不能經常上下樓,就住在一樓西側的客房。
兩人的房間都還亮著燈,陸予心輕手輕腳下了樓梯,客廳的沙發旁立著一盞常亮夜燈,以方便夜間起居,他看見燈光照著自己的影子,偷偷摸摸的,像只夜裡出來覓食的老鼠。
不是,憑什麼他成過街老鼠啊,再怎麼寄人籬下這也是他爸的房子,要偷摸也應該是那兩個姓李的偷偷摸摸。
想到這,陸予心直起了身子。
剛走到玄關,手還沒搭到門把上,就聽見「滴」的一聲,隨後是一句說不上親切的機械女音:密碼正確,歡迎您回
陸予心止住腳步,下意識警惕了起來。
不會是進小偷了吧?那這小偷也夠膽大的,放著窗戶不翻,居然從正門進來。
還輸密碼。
還他媽輸對了。
反正跑是跑不掉了,正當他思索著是不是該跟小偷打個招呼,說聲「hi」什麼的緩解下尷尬的氣氛,人就推門進來了。
玄關的自動感應燈亮起,他看見小偷穿著黑色外套,書包單肩背在身後,左手還提著一份外賣。
他的。
「你誰?」陸予心明知故問,「為什麼拿我外賣?」
李澈站在門邊打量了他幾眼:「你的?」
陸予心:「上面有我名字,當然是我的。」
似乎將信將疑,李澈低頭看了眼外賣單,在不算太亮的燈光里模糊辨認出最上面那幾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