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我講講,你走了之後上課都沒人跟我說話了,我無聊透了。」
陸予心更無聊,憋了一肚子的悶氣:「還不是那個狐狸精,都沒跟我爸結婚,就帶著兒子住到我爸的房子裡,現在弄得成他們家了,我跟個外人一樣。」
大斌「嘖」了聲:「難搞。」
「我在自己家點個外賣都要偷偷摸摸,做賊似的。」陸予心發泄心中的不滿,「還有那個拖油瓶,哦,就是那個女人的兒子,他住主臥,我住次臥,憑什麼!」
大斌附和道:「確實過分。」
「我還要跟他共用一個洗手間!以後每天洗澡都得搶位置。」陸予心憋屈死了。
大斌拱火:「這你能忍?」
陸予心:「忍不了!」
大斌忽然意識到個嚴肅的問題,問:「拖油瓶比你大比你小?」
陸予心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字:「大。」
大,還比他高,看上去還比他凶。
「那你還是忍忍吧。」大斌瘋狂補刀,「以後你還要叫他哥。」
他不提陸予心都沒想到這回事,如果陸天華和李素萍結婚,那李澈會成為他名義上的「哥哥」。
哥哥。
陸予心默默念了一遍,然後試圖在腦海里把李澈那張冷臉跟這兩個字對應到一起。
對不上,一點都對不上。
讓他喊李澈「哥」,不如讓他去死。
雖然陸予心從小缺愛,看到別的小朋友有哥哥弟弟都會偷偷羨慕很久,也曾天真地請求柳韻給他生一個哥哥。
但對於十六歲天上掉「哥」這回事,他接受不了一點。
陸予心很有骨氣地大聲說:「我叫你爺爺,也不可能叫他哥!」
誰知回答他的是漫長的沉默,緊接著從門邊傳來一句:「知道了。你打電話能小點聲嗎?很吵。」
「?」
他幻聽了嗎?
他怎麼聽見有東西在說話?
家裡不是沒人嗎?
陸予心抬起頭,就見李澈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他以為沒人在家,不僅沒有關門,還開了免提打電話。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注意到這人什麼時候過來的,又在門口站了多久。
沉默。
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足足有十幾秒,李澈看著他,他看著李澈,空氣里漂浮著肉眼可見的尷尬。
陸予心決定惡人先開口:「你偷聽我講電話?」
李澈右耳塞著一隻耳機,另一隻被他摘下來,隨意散在胸前:「用偷嗎?帶著耳機都能聽見。」
什麼破耳機這麼不隔音。
